轩临薄唇轻启:“还想知道什么?”
他说得很慢,很清晰,语气也维持着平稳。
苏纳静静看着青年过于平静的脸,似乎也比刚才更白了些,透出剔透却失温的质感,以及说话时偶尔出现的细微凝滞。
一个模糊的念头掠过她心底。
他在透露这些超越世间认知的词汇时,或许需要承受某种并不轻松的代价。
最终,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不安。抬起脸,问了一个对她而言,最核心、也最简单的问题:
“你说的这些,会影响你留在这里吗?”
苏纳手指攥着他衣袖,吸了口气,“或者说,你……会离开吗?”
她强自镇定,微微抿起唇。
这一次,轩临停顿的时间比刚才更长了一些。
“不会。”
他低下身,白皙额头轻轻抵上她的,“无论我是谁,留在你身边,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句话,像最坚固的锚,瞬间定住了飘摇的心。
苏纳盯着他看了几秒,肩膀放松下来,捏了捏他微凉的脸颊,稍稍退开一点。
“哦。”她别开视线,不自在地松开攥得对方衣袖发皱的手,声音恢复漫不经心:“那就行。”
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既然青年给出了不会离开的保证,那她就信。
魔女肆无忌惮闯入仙门的事过去没几日,那边到底还是坐不住了。
剑望津亲自领着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径直到了君上平日清修的主殿外。
他朝殿内拱手,声音压抑着忧急:“君上,可否拨冗一见?有紧急要事禀告,关乎那位魔女。”
紧闭的殿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剑望津与两位长老对视一眼,整理衣袍,步入殿中。
殿内陈设极其简单,唯有玉案蒲团,青年雪衣铺地,墨发未束,精致白皙的面容宛若枝头薄雪。
“君上。”
剑望津上前一步,语气沉肃:“前几日,魔女曾潜入我宗重地,以及其他几位道友的山门腹地。”
一位长老接口:“魔女行踪诡秘,手段莫测,虽然未伤人性命,也未毁坏重要器物,但……”
他停了一下,似乎是有些难言之隐:
“她阅览了许多关于君上您过往记载的典籍,还强行探查弟子记忆中的片段。这、这分明是要摸清君上底细,其心叵测啊!”
轩临闻言安静地抬眼,莹白侧脸衬得耳边的发丝漆黑柔软,恬淡静谧。
长老的声音带着后怕与愤然:“君上您虽修为通天,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请您务必多加警惕,万不可再……”
他的慷慨陈词说到一半,主殿内侧那扇通往内室的雕花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吱呀——”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随意搭在门框上,指甲透着健康的淡粉色。紧接着,女孩懒洋洋地踱了出来。
裙摆随着动作轻晃,未施粉黛的容颜在殿内柔和灵光的映照下,美得很无害。
她像是没睡醒,还抬手掩口,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浑身上下都透着借宿在此的糟糕气息。
正是他们口中处心积虑的魔女本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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