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小鬼子领着布鲁斯穿过码头昏暗的通道,两人的脚步声在深夜的码头上显得格外清晰。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从维多利亚港的方向一阵阵灌进来,吹得码头上那些集装箱的铁皮发出沉闷的嗡鸣。池田的步伐又快又短,两条粗壮的短腿交替得飞快,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啪啪的脆响,像一只急匆匆赶路的矮脚鸭子。布鲁斯则跟在他身后,肥硕的身躯微微前倾,一边走一边用手帕擦着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水,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那件米色亚麻西装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了码头上堆得如同迷宫一般的集装箱阵列,来到了一艘停泊在深水泊位上的巨型货轮面前。
李虾仁在空间夹层中抬起头,目光扫过这艘货轮的轮廓,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吃了一惊。这艘货轮少说也有两百米长,黑色的船体像一座浮动的钢铁山岳,静静地卧在码头边缘的深水区里。船舷高出码头地面足足有三四层楼那么高,吃水线被压得很深,显然船肚子里装满了货物。船身上用白色油漆刷着它的名字——“第八富士丸”,名字下面是一面红白相间的日之丸旗图案。货轮的甲板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个大型集装箱,在码头卤素灯的照射下泛着暗沉沉的金属光泽,像一排排沉默的钢铁巨兽。
池田在货轮旁边的一排集装箱面前停下了脚步。他从怀里掏出一长串钥匙,金属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深夜码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那双短粗的手指灵活地从钥匙串上翻找着,很快就找到了对应的那一把,然后径直走到一个集装箱的大门前,踮起脚尖,熟练地打开了上面那把沉重的大铁锁。
铁锁弹开的咔嗒声在夜风中清晰可闻。池田把铁锁从门栓上取下来,随手揣进工作服的口袋里,然后双手握住集装箱大门的把手,用力一拉。哗啦一声巨响,集装箱的金属大门被他猛地拉开了,里面黑洞洞的空间暴露在码头昏黄的灯光下,一股崭新的塑料和金属混合的气味从集装箱里弥漫出来,冲淡了码头上的海腥味!!!
池田退后一步,伸手朝集装箱里一指,嘴角挂着那抹自得的笑容,用一种推销员展示商品的语气说道:“布鲁斯先生,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你放心吧,这都是我们大日本帝国国内最好的产品,质量绝对一流,返修率不到百分之零点一。其他的货品在另外几个集装箱里面,数量和种类都跟咱们之前谈好的一模一样,一件不少。”
布鲁斯的眼睛在集装箱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就亮了起来,那种光芒比他在酒吧里看金发女服务生的时候还要炽热十倍。他急切地迈着他那双粗腿走到集装箱门口,伸手从门边挂钩上取下了一本夹在硬纸板上的物品清单!!!
那是一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英文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品名、型号、数量和序列号,每一项都清清楚楚,一目了然。布鲁斯低下头,用手指点着清单上的条目,一个字一个字地核对着,嘴里发出低沉的嘟囔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越来越深!!!
李虾仁在空间夹层里无声地移动到了集装箱的正前方,透过空间的缝隙朝里面望去。当他的目光穿透黑暗,看清集装箱内部那一排排整齐码放着的货物时,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这个集装箱的长度至少有十二米,宽和高都有两米五左右,里面的空间大得惊人。而此刻,这片巨大的空间里,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码放着一台台崭新的彩色电视机和电风扇!!!
电视机是日立牌的,十四寸和十八寸两种规格,每一台都装在原厂的原色纸箱里,箱子上印着日立的商标和产品图案,摞了整整三层高,从集装箱的最里面一直码到门口,像一堵由纸箱砌成的厚墙!!!
电风扇是松下的,台式摇头扇,乳白色的外壳配淡蓝色的扇叶,每一台都用透明的塑料薄膜密封着,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集装箱的另一侧,像一队队等待检阅的士兵!!!
李虾仁的目光在这些货物上来回扫视,脑子里飞快地估算着数量。光是这一个十二米长的集装箱,里面装的彩色电视机少说也有三四百台,电风扇至少有六七百台。而这只是第一个集装箱。刚才池田小鬼子说了,其他的货品在另外几个集装箱里!!!
这艘货轮旁边,并排停着八九个同样大小的集装箱!!!
李虾仁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是有一只拳头在胸腔里咚咚地擂鼓。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那股从心底翻涌上来的兴奋感却怎么也压不住。他是从2025年穿越过来的人,在穿越之前,这些东西在他的时代里不过是积压在二手市场里都无人问津的淘汰品,几百块钱就能抱走一台的老古董!!!
但现在是1973年----在1973年的港岛,一台十四寸的彩色电视机售价高达三千多港币,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一台松下台式电风扇也要四五百港币,而且往往有价无市,想买还得托关系找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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