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集装箱——自行车和洗衣机,清空。第四个集装箱——电子手表和收音机,清空。第五个集装箱——两百多台窗式空调,清空。第六个集装箱——二十多台NEC电脑,清空。第七个集装箱——摩托车和医疗设备,清空。第八个集装箱——化工原料,清空。第九个集装箱——高纯度稀土材料,清空。
不到五分钟,九个集装箱里的所有货物被李虾仁一件不剩地搬进了随身空间。他的空间里此刻堆满了小山一样的纸箱、木条箱、塑料封装袋和各种精密仪器,五颜六色的包装在空间的光线下泛着令人心醉的光泽,像一座专属于他的宝库。
做完这一切之后,李虾仁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整了整西装衣领,重新闪身进入了空间夹层。他回头看了一眼码头上的那九个集装箱——它们依旧静静地矗立在货轮旁边,大门紧锁,完好无损,从外面看没有任何异常。但它们的内部,已经是空空如也,连一颗螺丝钉都没有剩下。
而在货轮的船舱里,布鲁斯和池田正坐在一张摆满了酒瓶和海鲜的圆桌前,端着威士忌碰杯庆祝。布鲁斯灌了一大口酒,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对池田说:“池田先生,我已经想好了,这批货到手之后我先卖掉两个集装箱,把钱周转一下,华夏那边六千万的款项一到,我就把剩下的货全部出手,然后咱们再合作一笔更大的——你觉得怎么样?”
池田举起酒杯,笑容满面地说:“布鲁斯先生,干杯。”
货轮的船舱里,灯光昏黄而温暖,与外面码头上凛冽的海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布鲁斯和池田坐在一张红木圆桌前,桌上摆着几个已经空了的威士忌酒瓶和一堆吃剩的海鲜壳。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烤鱿鱼的混合气味,两个人推杯换盏,称兄道弟,言语之间满是臭味相投的默契。布鲁斯那张肥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池田那双小眼睛也眯成了两条缝,两人都在为今晚这场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心满意足。
李虾仁站在空间夹层里,冷眼看着这两个弹冠相庆的王八蛋,嘴角挂着一抹冰寒的笑意。他的目光在布鲁斯和池田的脸上来回扫过,像是在看两个已经掉进陷阱却还在互相道喜的猎物。
“喝吧,多喝点。”李虾仁在心里冷笑一声,喃喃自语道,“希望你们两个王八蛋,一会儿看到那九个空空如也的集装箱,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他已经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九个集装箱,里面所有的货物,一件不剩地全部搬进了他的随身空间。彩色电视机、电风扇、缝纫机、电冰箱、自行车、洗衣机、电子手表、收音机、空调、电脑——还有那批珍贵的医疗设备、化工原料和高纯度稀土材料,此刻全部安安静静地堆在他的空间里,堆成了一座令人叹为观止的宝山。这一趟的收获之大,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光是那二十多台NEC电脑和两百多台窗式空调,拿到港岛市场上就能卖出天价。更不用说那些稀土材料和医疗设备,对于正在艰难起步的华夏工业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原本李虾仁打算就此收手,趁两人还在喝酒庆功的时候悄然离开。毕竟集装箱已经全部搬空,保险柜也扫荡干净,这一趟的收获足以让他心满意足。他正准备催动空间之力穿出船舱,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码头外面,然后开着自己的兰博基尼回制衣厂慢慢清点战利品——然而就在这时,池田小鬼子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那只粗矮的玻璃杯落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池田用他那双短粗的手指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将那块黑乎乎的卫生胡上沾着的几滴威士忌擦掉,然后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听起来漫不经心但明显是早有预谋的语气开口了。
“布鲁斯先生。”池田的声音里带着日本人特有的那种表面恭敬实则步步为营的腔调,“您要的货物,我已经全部带您看过了。九个集装箱,一件不少,品质和数量都跟咱们之前约定的一模一样。那么——按照对等的原则,您答应我的那批机器,是不是也应该让我去看一看了?”
这句话说得很客气,语气里甚至还带着几分商量的余地,但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精明光芒却暴露了池田的真实意图。他不是在请求,而是在催债。日本人做事向来精于算计,他们把货物先展示给布鲁斯看,就是为了抛砖引玉,让布鲁斯无法拒绝接下来的要求。这是一种典型的日本式谈判技巧——先给你甜头,再让你兑现承诺,让你想赖都赖不掉。
空间夹层里的李虾仁本来已经迈出去的那只脚,在听到“机器”两个字的瞬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机器。什么机器?
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然后脑海中闪电般地划过了一个念头——布鲁斯是恩菲尔德精密机械集团驻港岛的代表,他手里最值钱的“机器”,不就是那批被临时涨价到六千万美金、让杨国栋几乎崩溃的大型真空熔炼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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