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春去秋来。
这一年里，楼昭成了静心峰的“山大王”。
她想摸腹肌，陆清让便用结界挡着。
她想亲亲，陆清让便御剑飞走。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她肆无忌惮地撩拨，他狼狈不堪地躲避，却从未真正赶她走。
入冬的第一晚，大雪纷飞。
陆清让结束了一天的修炼，回到卧房。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他刚解开外袍，准备歇息，便见被窝里鼓起了一个大大的包。
陆清让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掀开被子一角。
里面并非那个恼人的红衣女子，而是一只通体雪白、唯有九条尾巴是火红色的小狐狸。
那是楼昭的原形，也是陆清让唯一的“软肋”。
若是人，他还能以“男女大防”和“无情道规”拒绝。
可若是这只狐狸……
小狐狸见被子被掀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它“嗷呜”一声，从被窝里弹了出来，动作敏捷地跳上了陆清让的肩膀。
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脸颊上用力蹭了蹭，九条蓬松的尾巴像围巾一样，缠上了他的脖颈，甚至还不安分地扫过他的下巴。
“陆清让……冷……”
小狐狸发出奶声奶气的呜咽声，声音软糯得让人骨头都要酥了。
陆清让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
“这屋里很暖和。”他低声说道。
“不嘛，就要你抱。”小狐狸得寸进尺，顺着他的肩膀滑到了他的怀里。
它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然后把毛茸茸的肚皮贴在陆清让的腹肌上——这可是它觊觎了好久却摸不到的地方。
隔着一层里衣，陆清让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那团温热和柔软。
“楼昭。”他叫了一声，手却诚实地环住了它的身体，防止它掉下去。
“嗯？”小狐狸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用那九条尾巴把两人缠得密不透风。
这种姿势太过亲密，几乎是肌肤相亲。
陆清让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顺着胸口传遍四肢百骸。
这股暖意不同于灵力的燥热，它是温柔的，带着一种让人沉溺的安稳感。
他能感觉到小狐狸的心跳，平稳而有力，与他胸腔里那颗因修炼无情道而变得沉寂的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的心跳好快呀，陆清让。”小狐狸突然抬起头，湿漉漉的鼻尖顶着他的下巴，“你是不是……其实也很喜欢抱着我？”
陆清让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它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只是怕你冻死在我床上，污了清净。”他嘴硬道。
“骗人。”小狐狸哼了一声，却并没有拆穿他。
它伸出粉嫩的小舌头，飞快地舔了一下陆清让的嘴唇。
柔软，湿热。
陆清让瞳孔微缩，呼吸一滞。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狐狸已经重新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声音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晚安，陆清让。明天记得给我买桂花糕……还有，别再躲我了好不好？”
陆清让沉默了许久。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红烛摇曳。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团火红的温暖，感受着尾巴尖在他锁骨处的轻扫。
罢了。
他在心里默念。
今晚，便暂且做一回凡夫俗子吧。
陆清让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将怀里的小狐狸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它毛茸茸的头顶，声音轻得像叹息。
“……好。”
黑暗中，小狐狸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尾巴悄悄在他腰上勾了一下，然后心满意足地蹭了蹭，沉沉睡去。
而陆清让，这一夜，道心大乱，却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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