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樊胜美就接到了岚岚的电话。
“樊姐，我奶奶想请你过来一趟，不知道你今天有空吗？”
樊胜美想了想。
“有空。什么时候？”
“现在就行，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过来。”
挂了电话，樊胜美换了身衣服出门。
开到徐家老宅的时候，岚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她的车，迎上来。
“樊姐，我奶奶在书房等你。”
樊胜美跟着她往里走。
穿过院子，走过长廊，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岚岚敲了敲门。
“奶奶，樊姐来了。”
“进来。”
门推开，徐老夫人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看见樊胜美，站起来。
“小美，你来了。”
她走过来，拉着樊胜美的手，往屋里走。
然后回头看了岚岚一眼。
“岚岚，我有些事要跟小美说，你先出去吧。”
岚岚愣了一下，看了樊胜美一眼，又看了看她奶奶。
但她什么也没问，点点头。
“好的奶奶。”
门关上。
岚岚走到客厅，她爸妈、二叔二婶都在那儿坐着，看见她出来，都抬起头。
“岚岚，你奶奶呢？”她妈问。
“在书房，跟樊姐说话。”
“说什么？”
“不知道。”岚岚摇摇头，“奶奶让我出来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岚岚心里也纳闷。
自从奶奶见了樊姐之后，就变得神神秘秘的。
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在沙发上坐下，等着。
书房里，徐老夫人拉着樊胜美坐下。
“小美，你先坐。姑姑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书架上那个狐狸摆件忽然亮了一下。
那是一只白玉雕的狐狸，巴掌大小，放在书架第三层。
平时看着就是个普通的摆件，没什么特别的。
但这时候，它亮了。
一道柔和的光从白玉里透出来，然后越来越亮，最后——
白光一闪，一个人出现在房间里。
是个女子，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穿一身素色长裙，头发简单地挽着，站在那里，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质。
她看着樊胜美，愣了一下。
就那么愣了两秒，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她走过来，走到樊胜美面前，然后——
跪下了。
“前辈。”
她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有些发抖。
“我终于再次见到您了。”
旁边的徐老夫人整个人愣住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胡馨儿，又看看坐在沙发上的樊胜美，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姑姑…跪下了？
那个她从小敬畏、几十年容颜不变的胡姑姑，那个在她眼里如同神仙一般的人物，跪在这个年轻姑娘面前？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樊胜美看着面前跪着的人，沉默了两秒。
她能感觉到这女子身上的气息。
那气息很熟悉，虽然隔了不知道多少世，但那份熟悉感还在。
“你能认出我？”她问。
胡馨儿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眼神很亮。
“前辈身上的气息，我永远忘不了。”
樊胜美点点头。
“起来吧。”
胡馨儿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了。
“前辈，我本来也不奢望能再次见到您。还是多亏了小丫头。”
她看向徐老夫人。
徐老夫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听见“小丫头”三个字，脸有点红。
“姑姑，我不是小丫头了，都是老太婆了…”
胡馨儿笑了。
“铅华，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丫头。如今这几十年过去了，你老了，我还这样。可要不是你，我也遇不到前辈。”
徐老夫人看着她们俩，心里翻江倒海。
姑姑叫樊胜美“前辈”，还给樊胜美下跪。
那樊胜美…是什么来历？
她不敢想。
胡馨儿看着她，叮嘱了一句。
“对了铅华，关于前辈的事，到你这里就行了。不要告诉别人。”
徐老夫人连忙点头。
“姑姑，我明白。我谁都不说。”
樊胜美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
她想了想，假装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颗丹药，颜色温润，隐隐透着光泽。
她递给徐老夫人。
“徐老夫人，这个给你。”
徐老夫人愣了一下，接过盒子。
“这是…”
“一颗丹药。”樊胜美说，“能延寿十年。而且吃了之后，以后不会有任何病痛折磨。”
徐老夫人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掉了。
她抬头看看樊胜美，又看看胡馨儿。
胡馨儿笑了。
“铅华，还不快多谢前辈。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徐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站起来就要跪下。
樊胜美一把拉住她。
“徐老夫人，不必如此。”
徐老夫人被她拉着，跪不下去，只好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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