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胜美站在车旁边，看着最后一箱物资被抬上去。
胡馨儿走过来。
“樊姐，可以出发了。”
樊胜美点点头，上了车。
车队启动，慢慢驶出上海。
一路上，越往北开，天气越冷。
到了望乡县地界，路边开始出现裂缝。
再往里走，房子开始有倒塌的，有的半边墙没了，有的整个塌了，砖头瓦砾堆在地上。
车队的速度慢下来，因为路越来越难走。
有的路段裂开了大口子，车得绕过去。
有的路段被山上滚下来的石头堵住，只能等前面的人清开。
最后，车还是停下了。
因为前面是一条被堵死的路。
山上滚下来的泥土和石头堆在路上，像一座小山。
一群人正在那儿清理，是消防和武警的人。
樊胜美下车，往前走。
胡馨儿跟在后面。
走到近处，一个穿着军装的人迎上来。
三十出头的样子，脸晒得黑，眼睛挺亮。
他看了樊胜美一眼，又看了看后面的车队，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你们是社会救援的车队？”
“对。”樊胜美说，“我们从上海过来的，带了物资。请问现在什么情况？什么时候能通路？”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小山”。
“不好说。这一段塌方最严重，得先把大的石头清掉，才能让车过。我们的人已经干了一上午了，快了。”
他顿了顿。
“你们先等等，别着急。”
樊胜美点点头。
“辛苦你们了。”
那人摆摆手。
“应该的。你们也不容易，大老远跑过来。”
他看了一眼车队，又问：
“带了多少物资？”
“十车。吃的、喝的、帐篷，还有药品。”
那人眼睛亮了一下。
“药品？有外伤药吗？”
“有。”
“太好了。”他说，“前面几个安置点，好多人受了伤，药品不够用。你们这批药来得及时。”
他伸出手。
“我叫李严，是燕城武警支队的。”
樊胜美握住他的手。
“我叫樊胜美。”
李严点点头，又看向她身后。
“这位是？”
“我同事，胡馨儿。”
胡馨儿冲他笑了笑。
李严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那座“小山”。
“樊女士，你们先在旁边休息一会儿。路通了，我让人通知你们。”
樊胜美点点头，带着胡馨儿回到车上。
胡馨儿看着窗外，小声说：
“樊姐，前面那几个安置点，我能感觉到有不少人。受伤的很多。”
樊胜美点点头。
“等路通了，先进去送药。”
胡馨儿没再说话。
外面，那些穿橙色衣服的人还在清理。
一块一块石头被搬开，一锹一锹土被铲走。
他们动作很快，没有人说话，只有工具碰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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