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一辆房车凭空出现，稳稳地停在了满是裂纹与尸骸的广场中央。
墨洋踩着地上的残肢断臂，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走了进去。
他没有急着发动车子离开这个血肉屠宰场。
而是径直走到厨房区，熟练地打开冰箱。
从中取出几块上好的妖兽肉和一些新鲜蔬菜。
开火，热锅，倒油。
动作一气呵成。
滋啦——
鲜红的兽肉触及滚烫油脂，瞬间发出滋滋声。
浓郁的肉香很快在车厢内弥漫开来，将外面钻进来的血腥味彻底掩盖。
对墨洋来说，杀人和做饭其实没什么不同。
都是需要稍微专注一下才能完成的琐事。
无非是一个用来清理碍眼的垃圾，另一个用来填饱自己的肚子。
半小时后。
一盘焦黄的烤肉和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被端上了餐桌。
墨洋拉开真皮座椅，坐下安静地吃着。
车窗外，是遍地的无头尸体和刺眼的血迹。
车窗内，却是温度适宜，饭菜飘香。
这种强烈的反差要是被外人看到，估计当场就能吓得精神失常。
但对墨洋而言。
这只是他早就习以为常的日常罢了。
吃饱喝足后。
他不紧不慢地收拾好碗筷，顺手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这才转身坐进宽敞的驾驶位，按下了启动键。
轰隆隆……
沉重的车轮碾过地上的碎石和挡路的残躯。
缓缓驶离了这座死寂的山门，朝着北方的黄海要塞全速驶去。
接下来的路途还算平稳。
越往北走，战争痕迹越发沉重。
沿途路过的几个城镇，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紧张感。
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镇妖军士兵在街头巡逻。
路障和盘查点也变得密密麻麻，极其严格。
不过。
这些对拥有一辆顶配越野房车的墨洋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麻烦。
下午时分。
房车正行驶在一片风沙漫天的荒凉戈壁上。
视线尽头，隐约出现了一支正在艰难跋涉的队伍。
那是一支从前线撤下来的溃兵。
大概有三十多人。
个个丢盔卸甲，身上带着骇人伤口。
他们互相搀扶着，拖着残破疲惫的躯体。
听到身后的引擎轰鸣声。
这群溃兵麻木地转过头，看到那辆造型夸张的装甲房车后，先是集体一愣。
随即，那一张张死灰般的脸上，爆发出狂喜。
“车！那是车啊！”
“快！拦住他！我们有救了！”
一个半边脸都被烧毁的中年汉子，跌跌撞撞地冲到了队伍最前面。
他发疯似地挥舞着仅剩的一条胳膊，声嘶力竭地试图拦下这辆救命稻草。
然而。
坐在驾驶室里的墨洋，连去踩刹车的意思都没有。
他单手搭着方向盘。
透过挡风玻璃，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那群哀嚎的人。
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
这些人是死是活，能不能走出这片戈壁，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墨洋没兴趣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更没那个闲工夫去当什么救世主。
他随手点开中控屏幕。
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首舒缓的古典交响乐。
随后，脚下的油门猛地踩了下去。
轰！
狂暴的动力瞬间爆发。
房车卷起漫天黄沙，直接从那群溃兵几十米外的地方呼啸而过。
只留下一群在风沙中绝望咳嗽的残兵败将。
向着国境线上的那座钢铁要塞全速驶去。
一天后。
一座巨大钢铁城市匍匐在地平线尽头，终于穿透风沙，出现在视野之中。
那就是黄海要塞。
作为盛唐国北部边境最重要的一座军事堡垒。
它是一堵高达百米的黑色钢铁城墙，硬生生地截断了天地。
哪怕隔着十几公里远。
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冰冷与极其浓烈的肃杀之气。
越靠近这里，战争的惨烈痕迹就越是触目惊心。
焦黑的土地，巨大的弹坑，还有随处可见的残破战车骨架。
“滴——”
“已进入黄海战区外围。”
“前方一百公里，将抵达第一道军事防线。”
车载智能系统发出了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墨洋随手将看完的半本小说扔到副驾驶。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投向了窗外。
他清楚地看到，远处原本昏黄的天空，此刻竟被一层实质般的淡淡血色所笼罩。
哪怕车厢内的空气净化系统在全力运转。
似乎都能闻到，那股弥漫在整个天地间的硝烟与刺鼻血腥味。
这才是真正的战场。
和他之前在学院擂台上过家家般的小打小闹不同。
甚至和他在黑龙宗那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可能埋着许多强者的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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