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血腥残暴的画面，就连莱斯本人都猛然愣住，但在稍微整理下繁杂的心绪后，就有些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空旷的大教堂中，倒地的人血液不断淌出，不仅将侧对着他的薇薇安娜洁白神圣的圣女服染上殷红色，也把少女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遮掩。
更前面还有低头垂眸注视着两人的破碎神像，模糊不清的光明之神雕像就安静着不作动静着，身后十几米高的棱彩玻璃无情分解着光线，而那仿佛奇迹降临般的色彩却被雕像死死挡住。
两人，就在由神明构造的巨大阴影中制造着血与泪。
他没有向前靠近，只是这么静静的望着。
后面慢慢悠悠赶来的安定之神看到时，表情上竟也没有多少意外，只是继续迈动着轻缓的脚步，安静来到莱斯身边等待对方开口解释。
“确实应该如此，要是她真的能下定决心把我杀死的话，或许这对我们都是最好的结果吧。”
但可惜的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对自己产生过杀意，也让目标完全不一致的两人彻底成为了仇人不是仇人，爱人不是爱人的尴尬关系。
莱斯明白这扇门后自己展现出来的欲望，实际上并不是想要对方杀死他。
而是希望薇薇安娜能对他真真正正的起了杀心，这样他们就可以不需要有任何顾虑的把彼此当作敌人，她也可以达到内心中无所顾忌不再受束缚的愿望。
安定之神没有看向他，只是默默望着那个血腥的画面。
一直到某人的血终于流淌到祂的脚边，在那刺眼的血液上，能够同时倒映出莱斯安静的看着自己欲望的时，一如既往的询问声响起：“并不是想要对方把你杀死，而是想要对方彻底把你放下吗？”
虽然现在的画面有些过激，但祂感受的情感却是非常的简单明了。
没有任何的仇恨，只是仿佛看不见底的死潭般的偏执。
莱斯脸色不变，淡淡的回答道：“我家乡有句古话，叫道不同不相为谋，她有她的理想，我有我的工作，本质上就互相冲突的目标情况下唯有死敌，才会给彼此带来轻松和愉快的心境。”
“听不懂。”
安定之神言简意赅的说道，完全没有一点全知全能神明的样子。
莱斯不免被噎了下，然后语气无奈的解释道：“......简单来说，薇薇安娜是一位光明之神的狂信徒，但我曾经一不小心当着她的面把光明之神给砍死了。”
当然，仅凭那时候的莱斯是肯定办不到的，光明之神作为神亡时代之前数一数二的强大神明，即便是后面陨落到只剩下一点点神躯和意志，也绝对不是那时的他能对付的。
真正的主力毫无疑问是统子，自己顶多算是个操刀手和背锅侠的角色。
不过说到底，莱斯依旧是那个把人家信仰摧毁的罪魁祸首，甚至还是当着人家面把人家主子弄死的，要不是两人之间的好感度比较高，他那时都够呛能逃离神圣大陆。
“好大的信息量。”安定之神故作惊讶的说道。
莱斯化作死鱼眼的眸子瞥了对方一眼，毫不留情的吐槽道：“少来，你作为拥有消除欲望来安定内心权能的神明，别说你没有从我身上察觉到什么。”
这种类型的权能就意味着感知力十分强大，更不用说还涉及到【内心】【欲望】这些敏感的关键词。
“莱斯你真不会开玩笑。”
“现在可不是展现幽默感的时候。”他生硬的回了一句。
安定之神露出一抹无奈的笑，索性也没再继续打哑谜，慢慢的吐出几个很莫名其妙的词语。
“幸运，灰烬，节制，银月，羽翼.....光是我在你身上感知到的‘朋友’就有这么多，或许现在继续多一个光明之神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吧。”
说不定再过一会，祂自己也会在这位少年这里迎来终结。
这是件好事。
莱斯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观看这扇门的欲望，也没有想要回应对方的想法，转过身就向着下一扇门走去。
·
推开门，场景继续发生着变化。
“红龙？我还以为这种群会在天国破碎后也一同毁灭，没想到直到现在竟然还有如此纯粹的血脉继承吗？”
紧跟在莱斯身后的安定之神在迈进这次的门后，便又忍不住向着旁边的少年问道。
莱斯正打量着这次的场景，毕竟这次进来的并不像是之前那样是一个或几个房间组成的空间，瞬间入眼的，是一整片苍蓝广阔的天空。
两人站在一处类似崖壁山洞的地方，身后是足够四五个卡车同时进出的洞穴，高度更甚，前面则是由蓝天作为主基调，再用茂密丛林作下方的干净画卷。
至于为什么安定之神会提出这个疑问，是因为此时的天空中正有一只浑身通红，挥动着一双庞大且长满鳞片翅膀的巨大生物，就算是在莱斯内心构造出来的世界中，对方看上去也依旧强大。
毕竟对方可是站在种族顶端的绝对存在，光是站在原地不动，那天上自带的龙威也能把敌人震慑得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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