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幽影第一次发出了痛苦的尖啸。
它那惨白的身体剧烈颤抖，体表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金色裂纹，裂纹中透出斗战意志的光芒。那是两种极端力量的对抗——一方是抽取生命、吞噬时间的深渊法则，另一方是战天斗地、宁死不屈的齐天意志。
显然，在“意志”的层面，幽影完败。
“给俺老孙——碎！”
孙悟空双臂发力，金箍棒狠狠往下一压！
“咔嚓！”
幽影的手臂，从掌心开始，裂纹向上蔓延，瞬间遍布整条手臂。然后整条手臂像被打碎的瓷器，炸裂成无数惨白的碎片。那些碎片在空中还想重新聚合，但碎片内部残留的斗战意志如跗骨之蛆，将它们一一湮灭。
但幽影没有退。
它失去了一条手臂，却仿佛被激怒了。那光滑的惨白面部，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不是嘴，是类似昆虫口器的结构，里面布满了一圈圈螺旋状的利齿。
“嘶嘶嘶——！！！”
刺耳的尖啸化为实质的音波，如潮水般涌向孙悟空。音波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城墙上的砖石表面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那是“时间加速”的效果，让物质在短时间内经历了数百年的风化！
孙悟空火眼金睛怒睁，张口发出一声咆哮:
“吼——！！！”
那不是普通吼声，是混世四猴之一的“灵明石猴”天赋神通——震天吼！声音中蕴含开天辟地的混沌气韵，虽因修为未复只剩下皮毛威能，但用来对抗音波，足够了。
两道音波在半空对撞。
“轰——！！！”
这一次，有声音了。那是两种规则碰撞时，空间本身发出的哀鸣。对撞点周围三十丈内的空气被彻底清空，形成短暂的真空区域，然后又因内外压力差疯狂倒灌，形成了小型的空气飓风。
飓风中，孙悟空脚踏金色云气，身形如电，瞬间欺近幽影三丈之内！
“刚才那一下，”金猴咧嘴，露出森白獠牙，“是替那些草还你的。”
金箍棒，再次举起。
但这一次，棒身不再只是淡金色，而是开始燃烧——真正的燃烧。淡金色的气焰转为炽烈的金色火焰，火焰中隐约可见无数微小符文生灭，那是斗战圣法催动到一定程度的标志。
“这一棒——”
孙悟空眼中，倒映出幽影那光滑的惨白面孔。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在太上老君八卦炉中，被六丁神火煅烧四十九天的自己。
看到了在五指山下，被五行法则镇压五百年的自己。
看到了在取经路上，被紧箍咒折磨得满地打滚的自己。
那些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让他的战意，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是替俺老孙自己——打的！”
金箍棒，砸下。
不是横扫，不是直刺，而是最简单、最暴力、最符合“砸”这个字的——从上往下，全力轰击！
棒身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排开，形成一道真空的圆柱形通道。通道边缘的空气被压缩到极致，甚至出现了电离的火花。棒头顶端，金色火焰凝成一颗房屋大小的火球，火球内部隐约可见一尊三头六臂的斗战法相虚影！
幽影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它剩下的那条手臂疯狂挥舞，在身前布下一层层惨白色的时间屏障。每一层屏障都能让穿过它的物体加速老化千年——如果是凡人，碰一下就会化为枯骨；如果是钢铁，碰一下就会锈蚀成渣。
但金箍棒，不是凡铁。
它是大禹治水时定江海深浅的定子，是太上老君八卦炉中炼出的神兵，是跟随齐天大圣战天斗地、砸碎凌霄殿柱子的凶器。
时间屏障？
一层，碎。
两层，碎。
三层、四层、五层……金箍棒以摧枯拉朽之势，砸碎了整整十二层时间屏障，棒顶的火球甚至没有黯淡一分！
最终，火球砸在了幽影光滑的惨白面孔上。
“嗤——”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种类似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的声音。金色火焰如附骨之疽，瞬间包裹了幽影全身。火焰中，斗战意志如亿万钢针，疯狂穿刺着幽影体内每一寸结构。
幽影剧烈挣扎，身体扭曲成各种匪夷所思的形状，试图摆脱火焰。但没用——斗战意志一旦锁定目标，就是不死不休。
三息后，幽影的挣扎停止了。
它的身体开始融化，像蜡烛般滴落惨白色的粘稠液体。液体滴在半空，就被金色火焰烧成青烟。最终，整道幽影彻底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颗核桃大小的惨白色结晶。
结晶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金色裂纹，还在微微颤动，似乎还想重组。
孙悟空一招手，金色云气托着结晶飞到他面前。他抓起结晶，看都不看，直接塞进嘴里——
“嘎嘣！”
咬碎，咽下。
“呸！”孙悟空啐了一口，满脸嫌弃，“一股子霉味，还不如花果山的酸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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