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郎人身形颀长,恰似那种少年将军,若不是当了个郎君,怕也是得有个一官半职。
福公公见状笑了笑:“公主说的对,咱家这就走了。”
待福公公等人走后,沈嘉穗收回脚,看向地上趴跪着的谢砚舟。
他一身脊骨嶙峋的,来这姜国做质子一年,便被折磨成这般。
背上脊骨凸起,衣下是单薄的身躯,一身铮铮傲骨。
沈嘉穗猛然想起前世的他,身姿挺拔如松,气势似骄阳,剑眉下一双如寒星的双眸,金戈铁马踏入洛阳城大门。
那般意气风发的人,如今却是个人人都能玩弄的质子……
她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说话时却是高傲的语气:“起来吧,谢砚舟。”
谢砚舟战起身,两人都是十五岁的年纪,他却高出了沈嘉穗半个头。
他眸子漆黑一片,淡漠得如同方才被折辱的不是他一样。
谢砚舟人生得极其端正,一双如星的眼淡漠如斯,剑眉星目宛若神祗,鼻梁挺立如山,下颌骨棱角分明,只是眼下淡淡的黑影,鼻上还有些青紫,显然是被人打的。
他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丝毫不在意眼前人的一举一动。
唇边还有一丝血迹。
沈嘉穗忽然觉得他过得也是这般苦,其实她与他,别无二致,都是狗皇帝手底下苟活着的苦命人。
她不由得掏出袖口的手帕,想替他擦擦唇边的血。
谢砚舟撇过头,躲了她的动作,嗓音冷淡:“不劳公主费心。”
他漆黑的瞳对上沈嘉穗,冷得沈嘉穗浑身一抖,她不自在的收回自己的手。
沈嘉穗打散自己的思绪,唤道:“十一郎,将质子带下去换身干净厚实的衣物。”
她的话音刚落,便看见了门口那丫鬟朝她看来。
沈嘉穗抬手揉了揉眉心,淡淡道:“记住了,要下人的衣服,让谢质子待会来本宫房里当个脚凳吧。”
脚凳——宫中贵人冬日里会让下人跪在地上,给贵人们暖脚,脚凳通常会穿个能直接接触肌肤的衣服,背上开口,供贵人伸脚进去,很是暖人。
此举甚是辱人,尤其这个可是燕国的皇子……
那丫鬟闻言心满意足的退了下去。
沈嘉穗抬眼淡淡看了她的背影一眼,想着该用什么法子,让谢砚舟待会,不那么记恨自个……
沈嘉穗心里虽然很是觉得对不住谢砚舟,但没办法,她如今势不够强,嘉卉如同俘虏被拘在宫中,狗皇帝就是想逼自己就范。
她只能先保住自己的胞妹,而谢砚舟,她只能尽量让其过得好些……
………………
沈嘉穗半靠在贵妃榻上,微微合着眼,手上还抓着一本《艳楼倌儿》。
十一郎名为祁踽,负责沈嘉穗的起居生活以及管理后院之事。
只见祁踽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换上了下人朴素衣物的谢砚舟。
十一郎挥退了屋子内的下人,唯沈嘉穗身旁的丫鬟——栀茹,还站在沈嘉穗身旁。
十一郎淡淡开口:“栀茹,你下去吧,我和谢质子在此间伺候公主便是。”
栀茹不似一般的丫鬟,她身上穿得都是皇宫下来的衣裳,她为人高傲瞧不起公主府这些靠卖弄色相的男子。
更重要的是,她身后是皇帝,即便沈嘉穗也不敢动她。
沈嘉穗被这两人的声音闹醒了,她坐起身,身上只穿了嫩色的中衣,披着一块织金的貂绒薄被。
那薄被顺着她的丝质中衣滑落,露出一大片锁骨。
她皱起眉头,很是不悦:“栀茹,可是觉得本宫的十一郎都唤不动你了?莫不是我要与十一郎榻上欢你都要观赏一番?”
栀茹笑了笑:“奴婢告退。”
才走出数步,栀茹又转过身来:“公主,这谢质子……”
这话不言而喻,这是提醒她不要忘了折磨折磨谢砚舟。
沈嘉穗手一抬,十一郎便给她披上狐裘,而后一手垫着她的细软素手,扶着她站起来。
她扬起高贵的头颅,对着站得挺立的谢砚舟道:“质子,在本宫公主府,最是忌惮你这等高傲的人了。”
她弹了弹狐裘上的毛发,淡淡拍了拍他的肩:“跪到贵妃榻去,待我和十一郎玩够了,便由你给我暖暖脚。”
谢砚舟人没有动,饶是一身朴素的衣服,也让他穿出了贵气。
沈嘉穗轻轻一笑:“这皇叔还真是客气,知晓本宫冬日畏寒,竟是给本宫送了个脚凳来。”
谢砚舟依旧一脸的淡漠,丝毫不将这些话放在心里。
十一郎笑得温润得体:“皇上疼爱您,特意将质子送来。”
他转头看向与他一般高的谢砚舟:“质子跪下吧,总不能让公主请你吧?”
谢砚舟淡淡看了这对狗男女一眼,忽然想起了前世两人也是这么配合着来侮辱他的……
他依旧站得笔直,此番举动便是将公主的颜面踩踏在地上。
沈嘉穗淡淡的声音传来,只三人能听见:“谢质子合该想想在燕国的父母,再想想这身傲骨究竟该使在何处,败国之人,一身气力何必使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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