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夕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能按常规方案来。镇痛剂量太重,会掩盖术后的异常反应,不利于观察恢复情况;剂量太轻,又会给病人带来剧烈疼痛,刺激神经,影响恢复。最好的办法,是边观察边调整,术后全程盯紧,不能生搬硬套教科书上的标准。”
刘文眼里满是真切的喜悦,他很少能碰到这样懂行、又务实的同行,忍不住感叹:“你这人,是真的懂行。我原本还以为,又是哪个老板派来跑腿、试探我的人,现在看来,不止如此。”
徐夕迎上他的目光,略一思忖,浅浅道:“试探你的人,应该已经来过了。”
刘文不否认,笑着点头:“来过,几天前,来了几个人,看着都不简单,只问我能不能做神经接合手术,却不问怎么做。”
徐夕道:“能不能做,问一句就知道。怎么做,才见真本事。”
刘文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对徐夕的认可又多了几分,整个人也彻底放松下来。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从神经损伤聊到筋骨调理,从手术操作聊到术后恢复,从营养配合聊到局部训练,越聊越投机。
徐夕说起中医经络时,不故弄玄虚,只讲实际症状——哪里会麻、哪里会牵、哪里长期不动会僵硬;刘文说起西医处理时,也不端架子,只讲实操细节——哪里该切、哪里该避、哪里宁可慢一点,也要保证精准。
一张桌子,两杯凉下来的温水,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专业的交流,话却越说越深,越说越投机。后来,刘文干脆从抽屉里摸出纸笔,在纸上画了几笔神经走向,推到徐夕面前。
“你看这里,要是旧伤在这段,近端神经还算完好,远端已经有点萎缩,你还会选择硬接吗?”
徐夕看了一眼纸上的示意图,缓缓道:“我不会先决定硬接不硬接,我会先问病人——他还想不想用这只手,想恢复到什么程度。”
刘文抬头笑了:“这话听起来像废话,不想用,还来治疗干什么?”
徐夕道:“可很多时候,医生只想着能不能做手术,却从来没问过病人的意愿。病人想要的,可能只是能正常吃饭、穿衣,而不是强行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承受不必要的痛苦。”
刘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行,你这句,一点都不废。说得对,医生不能只凭自己的判断,还要考虑病人的意愿。”
他把纸转了过去,又问:“那如果病人明确说,非要恢复,非用不可呢?”
徐夕拿起笔,在纸上另一个位置点了点,语气郑重:“那就把路想长远一点,不只看这一次手术的刀口,还要考虑术后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养护,制定长期的恢复方案,不能只图一时的成功。”
刘文看着他落笔的位置,缓缓点头,满心认同:“对,就是这个道理。很多医生只注重手术成功,却忽略了术后养护,最后病人恢复得不好,反而怪医生医术不行。”
“你读过哪些相关的书?”刘文又问。
“杂,什么都看一点。”徐夕道。
“杂到什么程度?”
“人体解剖、生理学、外科基础、中医伤科,只要能用得上的,都看。”
刘文笑了:“怪不得,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既懂西医,又懂中医,难得。”
徐夕道:“能用就好,不用刻意追求科班出身。”
刘文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明明有本事去大医院,拿高薪、享名声,却偏偏留在这条老旧的灯笼街,开一间小小的诊所,接待街坊邻里。别人看他不修边幅、不求上进,他自己却清楚,他只是不想把力气花在那些无用的虚名上,只想安安心心治病救人。
徐夕看着他,沉默片刻,浅浅道:“人各有路,适合自己就好。”
聊到后面,两人甚至说起了一些少见的创伤后神经病症。刘文先提起一个旧枪伤遗留的臂丛神经损伤案例,问徐夕怎么看待局部代偿的问题;徐夕接过来,又把话题引到创伤后疼痛通路紊乱的调理上,说得头头是道。
刘文眼里光亮更甚,忍不住追问:“这种病症,你也碰到过?”
“见过。”徐夕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没有完全治好,只能尽量缓解病人的痛苦,让他的日子好过一点。”
刘文笑了:“你倒诚实。很多医生,就算治不好,也会吹得天花乱坠。”
“做不到,就说做不到。”徐夕道,“欺骗病人,不仅耽误治疗,更是砸自己的招牌,也对不起医生这两个字。”
刘文看着他,重重点头:“说得好!这句话,我记下来了。医生嘴太满,病人才倒霉,诚实,才是医生最该有的本分。”
徐夕没有接话,只是把桌上的那张纸往前推了一点,补充道:“你刚才提到的那类创伤后神经紊乱,要是想把后遗症降到最低,术中的显微分离和术后的综合调理,都不能马虎,两者缺一不可。”
刘文抬眼,满心赞许:“你连这个都能想到,看来,你是真的懂行。很多医生都只注重术中操作,忽略了术后调理,最后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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