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石划着划着，突然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标题。
“考古：方方早期的苗疆圣女造型，还有人记得吗？”
周石的手指停住了。
苗疆圣女。
那是他最早期的造型之一。
他点开视频。
镜头里的他坐在那个旧出租屋的电脑桌前，银色的头饰在头顶闪闪发光。
那时候的他还不会用【歌喉百变音】，用的是本音，清朗温和。
视频里的他正在跟弹幕聊天，表情有点紧张，说话也不太流畅，时不时低头看手机上的弹幕，然后抬头回答。
“这套是苗疆圣女的造型对，我自己弄的头饰有点重，但是好看谢谢大家的小礼物。”
周石看着视频里的自己，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时候直播间弹幕稀稀拉拉的，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每次有人刷小礼物，他都会认真地念出ID，说谢谢。
有时候念错了，还会不好意思地笑。
视频底下有评论：
“这个时期的方方好青涩。”
“头饰歪了扶正那个动作好可爱。”
“从苗疆圣女追到凤冠霞帔，方方你真的进步了好多。”
“只有我觉得苗疆圣女才是巅峰吗？这套太好看了。”
“楼上，不是巅峰，是起点。”
周石看完评论区，又看了一遍视频。
脑海中陷入回忆。
有人问他为什么穿女装，他说：“因为想挣钱，吃饱饭。”
有人问他是不是gay，他愣了一下，然后说。
“不是。就是穿个衣服，跟那个没关系。”
那时候的回答很直白，不像现在这么圆滑。
想到什么说什么，也不怕得罪人。
继续往下划评论区。
“考古来的，方方以前好青涩。”
“苗疆圣女我看了五遍。”
“从几百人到几万人，方方你真的值得。”
“苗疆圣女入坑的举手！”
“这个时期的方方好真实，没有包袱。”
“现在也很好，但那时候更有……怎么说呢，野生感。”
“野生感+1。现在太精致了，少了点翻车的乐趣。”
“方方现在不翻车了吗？他今晚凤冠霞帔头冠差点掉了你没看到？”
“哈哈哈哈那个我也看到了，他扶了好几次。”
周石看到“头冠差点掉了”那条，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
刷了一会儿短视频，周石打了个哈欠。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秒睡。
第二天早上，手机消息提示音把他吵醒。
他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上堆了一堆通知。
最上面是画师发来的消息，连着好几条。
点开一看，是十六张表情包，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方方！画完了！你看看行不行！”
他揉了揉眼睛，点开第一张。是Q版的凤冠霞帔造型，圆脸，大眼睛，头上顶着点翠发冠，珍珠流苏画成了几颗小圆球，看起来像糖葫芦。表情是笑眯眯的，旁边配着字：“早安”。
第二张是生气的，眉毛竖起来，嘴巴嘟着，珍珠流苏气得飞起来，配字：“哼”。
第三张是哭的，大眼睛里含着泪，嘴巴瘪着，配字：“委屈”。
第四张是困的，眼睛闭着，头冠歪了，配字：“晚安”。
第五张是谢谢，双手合十，笑眯眯的。
第六张是好，比了个OK的手势。
第七张是不要，双手在胸前比叉。
第八张是加油，握着小拳头。
一张一张看过去，十六张，每一张都画得很用心。
他又看了一遍，越看越满意。
回复画师：“好看。没问题。多少钱？”画师发了个价格，比他预想的低不少。
他直接转了账，多转了一些当红包。画师收了钱，发了一连串感叹号。
“谢谢方方！你喜欢就好！以后有需要随时找我！”
周石回了句“辛苦了”，然后把十六张表情包存进手机。
打开粉丝群。
群里已经有几百条消息了，有人在发昨晚直播的截图，有人在讨论手办什么时候好，有人在催明信片。
他往上翻了翻，没有插话，直接点开相册，选中十六张表情包，一次性全发了出去。
“表情包画好了。十六张，随便用。”
【lv22.新来的小萌新：“啊啊啊啊啊出来了！凤冠霞帔Q版！好可爱！”】
【lv29.绷不住了：“我死了！这个‘早安’！方方你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
【lv36.声控福利：“委屈那张！眼睛里有泪花！我存了！”】
【lv38.录屏组准备：“全部保存！从今天起我的表情包全是方方！”】
【lv25.母单花求拯救：“这个‘哼’！生气都这么可爱！方方你是不是照着镜子画的！”】
【lv16.伤心小火车：“晚安那张！头冠歪了！珍珠流苏耷拉着！像喝醉的方方！”】
【lv20.方方の小剑鞘：“吾王！剑鞘已将表情包全部收入囊中！每日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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