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直播后，房间安静下来。
周石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杯子，去厨房倒水。
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茶几上堆着几个快递盒子，是第二批明信片的包装箱，下午寄出去之后剩下的。
他弯腰把箱子摞起来，塞到阳台的角落里，然后接了杯温水，回到电脑前。
他坐下来，打开手机，翻了翻粉丝群。
群里还在热闹。
有人发了今晚直播的截图，黄瓜特效的、如花妆的、大鹏哥撒啤酒的。
有人在做表情包，进度已经到“方方最后的微笑循环版”。
有人在讨论明天的公益直播，问他几点开播，穿什么颜色的卫衣。
他回了群消息。
“明天晚上八点，灰色卫衣。记得来。不来是小狗。”
群里又是一阵刷屏。
他退出群聊，打开公益组织负责人小陈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小陈，明天晚上八点，我这边准备好了。你们那边呢？”
小陈秒回。
“方方老师，我们这边都准备好了。捐款通道已经测试过了，没问题。明天我们会安排工作人员在后台盯着，有任何问题随时处理。您那边需要什么支持吗？”
周石想了想，回了一句。
“不用，我这边自己来。”
小陈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又发了一条。
“方方老师，替孩子们谢谢您。”
“没事。”
放下手机，周石开始思考。
明天。公益直播。
他想了想明天的安排。
晚上八点开播，穿浅灰色卫衣，素颜，本音。
开场先说清楚今晚的直播目的，然后播放公益组织提供的一段短片，介绍受助儿童的情况。短片不长，几分钟。
然后捐款通道会挂在直播间明显的位置，观众自愿捐款，不强制，不强求。
他也会捐一笔，金额已经准备好了。
整个流程不复杂。
他不想搞得太沉重，也不想搞得太花哨。
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流程。
周石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有几栋楼还亮着灯。
楼下偶尔有人经过，说话声模模糊糊的，听不清。
白天下了点雨，空气里有潮湿的味道。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拉上窗帘，去浴室洗漱。
刷牙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牙刷在嘴里来回移动，泡沫从嘴角溢出来。
他想起今晚那身大花袄和如花妆，把几位主播朋友吓到的场景。
忍不住笑了一下，泡沫喷到镜子上。
洗漱完，他躺到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粉丝群里还在热闹，有人在倒计时，说“距离公益直播还有21小时”。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关了灯。
房间里暗下来。
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点光，是路灯的光。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着明天的流程。
开场说什么，短片放多久，唱歌唱哪几首，连麦连几个人。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新花样。
算了，明天临场发挥吧。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然后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周石被手机闹钟吵醒。
他眯着眼摸到手机，关掉闹钟，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九点。
他翻了个身，又躺了几分钟，然后坐起来。
今天的事不少。
下午要跟公益组织那边最后确认一次，晚上要开播上午可以休息一下，放松放松。
他起床洗漱，换了衣服。浅灰色家居服，和昨天一样。
走到厨房，倒了杯水，站在窗边喝。
窗外阳光不错，树叶子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他喝完水，把杯子放在桌上，打开电脑。
打开和公益组织小陈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小陈，今晚八点。我这边准备好了。你们那边的短片发我一下，我提前看看。”
小陈发了一个视频文件过来。
周石点开，看了一遍。
短片不长，三分多钟。
画面里是几个患病孩子的日常，病房，输液，康复训练，家长的眼眶，孩子的笑容。
剪辑得克制，没有刻意煽情，但看得人心里不是滋味。
周石看完，回了一条：“可以。没问题。”
小陈说：“方方老师，今晚就拜托您了。”
周石回了个“嗯”，然后关掉对话框。
他起身去厨房煮了碗面，端着碗坐在电脑前吃。
吃的时候刷了刷短视频，看到有人发了昨晚他直播的切片，黄瓜特效那段，点击量已经很高了。
吃完面，洗了碗，他回到电脑前，打开文档，开始写今晚的开场白。
写了几行，觉得太正式，删了。
又写了几行，觉得太随便，又删了。
写了删，删了写，最后索性不写了。
“到时候临场发挥吧。”
他自言自语，把文档关掉。
下午，他又看了一遍公益组织发来的短片，确认了捐款通道的链接。
然后打开粉丝群，发了一条消息：“今晚八点，公益直播记得来，不来是小狗。”
群里又是一阵刷屏。
下午五点，周石去洗了个澡，换上那件浅灰色的卫衣。
头发吹干，没有抓造型，就这么自然垂着。
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坐回电脑前，打开直播软件，检查设备。
摄像头正常，灯光正常，麦克风正常。
一切准备就绪。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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