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豆眼睛直直地盯着屏幕，嘴巴微张，一动不动。
过了好几秒，她嘴唇发出一个单音节。
“啊？”
周石又说了一遍。
“姐姐，我是男的，刚才那个声音是软件调的。”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假发，黑色的长发从肩膀滑下来。
“这张脸......是妆。”
小金豆的嘴巴慢慢合上，又慢慢张开。
“你......你是男的？”
周石点头。
“男的，纯24k。”
小金豆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
“我以为你是男的，也就是开二次元特效，看到你关了特效之后，是个萌妹子，还想着弹幕在反串。没想到，还有第二关。”
周石说：“还好吧。”
小金豆捂着脸笑道。
“行吧。”
她放下手，看着屏幕上那张清秀的脸。
“方方，虽然你是男的，但我刚才夸你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你那个妆，比我会化。你那个头发，比我的发质好。你那个皮肤......”
她指了指周石的锁骨，“你那个皮肤，我一个女的都羡慕。”
周石说：“谢谢姐姐。”
小金豆摆手。
“你别叫姐姐了，你叫我姐姐，我心里发毛，你叫我金豆吧。”
周石说：“金豆。”
“那我先撤了。”
周石翘着嘴角。
“再见。”
小金豆断开连麦。
她的窗口消失在屏幕上。
和小金豆断开连麦之后，周石靠在椅背上。
“今晚连了三个了。星耀、阿飞、小金豆。”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
“差不多了，再连下去，感觉功德有些不够了。”
【lv29.绷不住了：“什么功德？最佳整活主播？”】
【lv22.新来的小萌新：“方方你今晚已经拉满了，可以休息了。”】
【lv36.声控福利：“方方你别停！再连一个！连个唱歌区的！”】
周石没理他们，见此情况，弹幕突然换了个方向。
【lv25.母单花求拯救：“方方，你能不能录个起床闹钟？”】
【lv16.伤心小火车：“对！起床闹钟！用你那个女声！叫我们起床！”】
【lv19.弟弟介猴卖吗：“支持！方方你录一个！我每天早上被你叫醒！”】
【lv20.方方の小剑鞘：“吾王的声音当闹钟？剑鞘怕是不舍得起床。”】
【lv12.吃瓜不吐籽：“方方你录一个呗。反正今晚已经整了这么多活了，不差这一个。”】
周石看着弹幕，想了想。
录个起床闹钟？
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用女声清了清嗓子，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
“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lv29.绷不住了：“就是这个！方方你录这个！”】
【lv22.新来的小萌新：“啊啊啊这个声音我死了！我要当闹钟！”】
【lv36.声控福利：“方方你多录几秒！我要设成每天早上！”】
【lv38.录屏组准备：“录着呢！方方女声闹钟！”】
周石停下，歪着头看着弹幕。
“就这？十秒？”
【lv25.母单花求拯救：“十秒够了！十秒我就能醒！”】
【lv16.伤心小火车：“方方你录长一点！二十秒！三十秒！”】
【lv19.弟弟介猴卖吗：“方方你录一分钟！我循环播放！”】
周石想了想，点开录屏功能。
他对着麦克风，先用女声说了一段。
声音软糯，带着早晨刚睡醒的那种慵懒感，像是在耳边轻轻呢喃。
“宝贝，起床啦......天亮了......再不起床要迟到啦......快睁开眼睛看看，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哦......你舍得让被窝把你困住吗......”
女声继续。
“好啦，数到三就要起来咯。一......二......”
安静两秒。
然后，周石猛地切回本音。
声音骤然拔高。
“三！！！哥！！！还睡呢！！！几点了！！！太阳照屁股了！！！起床上班了！！！再不起来全勤没了！！！”
直播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弹幕瞬间炸裂，满屏都是“卧槽”和“吓死了”还有“我心脏”。
【lv29.绷不住了：“啊啊啊方方你最后那一嗓子！我耳膜穿了！”】
【lv22.新来的小萌新：“我从椅子上弹起来了！我妈问我怎么了！”】
【lv36.声控福利：“方方你不是人！前面那么温柔，后面突然炸雷！”】
【lv38.录屏组准备：“录了录了！全程录了！但我的心脏受不了！”】
【lv25.母单花求拯救：“方方你这一嗓子，比我妈的拖鞋还管用。”】
【lv16.伤心小火车：“我手机差点扔出去，方方你赔我手机！”】
【lv19.弟弟介猴卖吗：“我要被方方吓醒了！但现在是晚上！”】
【lv20.方方の小剑鞘：“吾王！剑鞘的心脏！剑鞘的心脏被你一嗓子喊停了！”】
【lv12.吃瓜不吐籽：“方方你这一声‘哥’，比闹钟狠一万倍。”】
【lv15.新来的小白：“我刚进直播间就被这一嗓子吼了，我是谁我在哪。”】
【lv14.躺平选手：“方方你这闹钟我不敢用，我怕我心脏病犯了。”】
【lv17.今天也没睡醒：“方方你前面那段我差点睡着了，后面那段我直接清醒了。这就是你的策略？”】
【lv13.起名真难：“方方你这一嗓子，隔壁邻居都要报警了。”】
周石看着弹幕，嘴角翘得老高。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放下，用本音慢悠悠地说。
“闹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温柔的前面把你从梦里拉出来，炸雷的后面把你从床上炸起来，完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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