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导的团队第三天就到了S市。
比周石预估的快了整整两天。
他接到汪明微信的时候正在厨房倒牛奶。
“方方，我们到S市了。今天有空见面聊吗？我把前期方案带过来。”
周石把牛奶盒子放下，擦了擦手，回道。
“有空，您定地方。”
汪明发了个定位，是S市老城区的一家茶馆，离周石住的地方大概二十分钟车程。
周石换了件干净的T恤，穿了条深色长裤，拿上钥匙出门。
到茶馆的时候汪明已经在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汪明本人大概五十出头，穿了件灰色的薄外套，气质很沉静。
他旁边还坐了一个人，扎着小马尾，面前放着一台平板，正在划拉着什么。
“汪导。”
周石走过去。
汪明抬起头，站起来跟他握了个手。
“方方，比直播里看着高。这是我们团队负责后期的阿然。”
阿然抬头冲周石点头，手上的笔没停。
周石在对面坐下，服务员过来倒了杯茶。
“你们来得比我想的快。”
周石说。
“林风跟我说完第二天我就开始准备了，因为最近正好有空。”
汪明把笔记本转过来给周石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记。
“我把你发给我的那批地点全部筛了一遍。S市我来过几次，大概了解哪些地方适合拍摄、哪些地方容易出状况。”
周石低头看了看笔记本。第一页列着他之前整理的地点清单，每个地点旁边都打了分，注明了优缺点。
周石看了两页，把笔记本合上。
“汪导，你这功课做得比我细。”
“这是我的工作，你这个项目跟别的项目不太一样。商业项目要考虑的东西多，赞助商的要求、平台的审核、各种条条框框。
你这个什么都没有，就是记录。越简单的东西反而越不能马虎，因为没有别的卖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真实。真实做好了，比什么剧本都管用。
“还有一件事，从开始录制到结束，整个行程由我们来安排。你之前列的地点我大部分保留了，但顺序和时间节点做了调整。”
他看着周石。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到时候听从安排就行。”
周石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可以，没问题。”
阿然这时在旁边第一次开口。
“汪导接你这单的时候跟我说，这个项目不赚钱，但是有意思。你这一单预算刚好盖住我们的差旅和人工成本。”
周石看向汪明，汪明摆了摆手。
“别听他瞎说。我喜欢拍真实的东西。现在这个行业里愿意让你拍真实的人越来越少了。
大家都要完美，要精致，要每个表情都恰到好处。但真实的东西从来不是恰到好处的。真实是你没准备好的那个瞬间，是你以为摄像机没在拍的时候露出来的表情。”
他说完站起来，把笔记本合上。
“行程我今晚定稿发你，你发给你的朋友们。赶紧定好时间，到了之后的一切交给我。”
周石点头说道。
“好，我回去后通知他们。”
周石也站起来，三人在茶馆门口道别。
在回家的路上，周石拿出手机，点开群聊，发送消息。
“拍摄团队就位，汪导已经把S市踩了一遍，行程方案今晚发给你们。”
云皮秒回。
“不是，方方你这个效率我有点害怕。我还没减肥，镜头会不会显胖？”
星耀接话。
“你减什么肥，你胖点更有喜剧效果。”
“星耀你是不是针对我？”
花泉发了一条。
“我衣服已经准备好了。穿什么颜色比较上镜？汪导有没有建议？”
大鹏哥发了一条语音。
“我刚买了一箱啤酒，准备放车上拉过去。S市的烧烤是不是得配啤酒？你们那边超市有没有我喝惯的那个牌子？没有的话我自带。”
周石打字。
“啤酒不用带，S市买得到，别的不用操心，人到就行。”
云皮又冒出来。
“我已经把S市那家网红烧烤店的评价翻到底了，差评也看了。有个说鱿鱼不新鲜的，咱们避开。还有个说老板脾气大的，我觉得可以冲，大鹏哥就喜欢脾气大的老板。”
东北大鹏哥不服道。
“你小子，我是去吃饭还是去打架？”
周石把手机收进口袋，往回走。
路过超市的时候进去买了点菜，拿了盒速冻饺子。
回到家把饺子下锅，等水开的间隙他看了一眼手机。
汪明已经把行程方案发过来了，PDF文件，排版干净，每一页都标了时间节点、地点、机位布置和备注。
最下面用加粗字体写了一行字：本方案无台本，所有对白和互动均由嘉宾自由发挥。
周石把文件转发到群里，打了一行字。
“时间定在这周六，你们周五晚上到S市，我去接。行程方案汪导已经排好了，你们看一下，有问题随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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