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屋内光线昏暗,一位白发老人正佝偻着背往灶膛里添柴。那灶膛里的火焰跳跃着,映照在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听见动静,老人扶着门框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这深山里,哪来的贵客?”那声音沙哑而苍老,仿佛是从岁月深处传来的。
“老丈,我是路过讨碗水的过路人。”同映拱手笑道,目光却落在墙角堆着的几袋干瘪的谷粒上。那些谷壳颜色发暗,颗粒瘦小,明显是欠收的年景。那干瘪的谷粒,仿佛在诉说着这一年来的艰辛和无奈。
老人叹了口气,枯瘦的手抹了把胡子:“唉,今年开春就没下过透雨,村东头的老李家,三亩玉米地全旱成了焦土。我这把老骨头倒无所谓,就是孙儿还小......”他指了指里屋,隐约传来孩童咳嗽的声音。那咳嗽声,如同针一般刺痛着老人的心。
同映放下水囊,跟着老人走到后院。几畦菜地里,茄子和辣椒的叶子都卷了边,土壤干裂出细小的纹路。他蹲下来抓起一把土,指腹搓了搓:“老丈,这土太干了,根系扎不深,水分都锁不住。”那土壤干裂的纹路,就像老人脸上的皱纹,记录着干旱的苦难。
“可不嘛!”老人急得直搓手,“我按老法子挖了蓄水坑,可这点雨水哪够啊?”
同映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那是他在落霞谷时整理的农事笔记)。“老丈,我略懂些节水之法。您看——”他蹲在田埂边比划,“在田地周围挖一圈浅沟,下雨时用草席拦住坡上的雨水,引到沟里慢慢渗进田里;再挑些黏土和秸秆混合,糊在田埂上防渗漏。至于种子......”他翻开竹简,指着上面的图样,“这种‘铁壳粟’耐旱,根系扎得深,我教您挑籽儿的方法——”
老人听得入神,时不时点头:“这法子好!不费太多力气,还能省水!”他忽然抓住同映的手,“后生,你莫不是神仙派来的?我们村二十多户,家家都盼着下雨,可连龙王庙都求遍了......”
“老丈,神仙哪有咱们自己动手实在?”同映笑着拍拍老人的手背,“明日我帮您带几个后生挖沟,再教他们怎么用草木灰拌种。”他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这天地间的难处,从来不是等来的,是一步步走出来的。”那山峦连绵起伏,仿佛是生活的挑战,只有勇敢地面对,才能跨越过去。
离开山村时,村民们送了他一筐新摘的野梨。同映婉拒了大部分,只带了几个揣在怀里。那果肉虽酸,却带着山野最本真的味道。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要穿过三座城池,直到那座以“富庶却冷漠”闻名的云栖镇。
云栖镇的青石板路被商队的马车碾得发亮,两旁的绸缎庄、珠宝店挂着鎏金的招牌,却鲜少有人驻足交谈。那鎏金的招牌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却没有一丝温暖的气息。同映在镇中心的破庙里安顿下来,庙门口的石狮子缺了半只耳朵,香炉里积着厚厚的灰尘。那破庙显得格外冷清和破败,仿佛被这个世界遗忘了一般。
“开免费学堂?”当同映把这个想法告诉镇上的老塾师时,对方捋着胡须直摇头,“后生,这年头谁家舍得让孩子耽误做工?再说了,穷人家的娃,能识几个字就不错了。”那老塾师的话里充满了无奈和现实。
同映没说话,第二天一早便在镇东头的集市支了个摊子。他摆上从山村带来的野梨,又从药铺讨了些驱蚊的草药,凡是带孩子来听故事的,就送一个梨或者一把草药。“今天讲落霞谷的故事。”他拍拍手吸引孩子们的注意,“有个叫阿牛的小子,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后来他学会了用竹筒存雨水,不仅救了自家的地,还帮邻居挖了引水渠......”
最初只有三五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围着听,渐渐地,卖豆腐的老张头把孙子送来了,绣娘周婶也让女儿来凑热闹。同映的故事里,有落霞谷族人互帮互助渡过饥荒的往事,有元婴如何感知他人痛苦的修行感悟,更多的是寻常日子里的小善举——帮邻居收晾晒的粮食,在雨天给乞丐让个屋檐。那一个个故事,如同温暖的阳光,照亮了孩子们的心灵。
一个月后的清晨,同映正在庙里磨墨准备新的教材,庙门突然被推开。几个穿着绸缎衣裳的妇人抱着布料进来:“听说您在教孩子们读书?我们想捐些纸笔。”为首的妇人犹豫着开口,“还有......我家那口子总说镇上的孤老院脏,可昨天我看见您带着孩子们去打扫,连茅厕都冲得干干净净......”
后来,云栖镇有了固定的“善日”。每月初八,绸缎庄的伙计会帮孤寡老人修补屋顶,药铺的掌柜免费送跌打药,连最吝啬的当铺老板都捐出了十石粮食。同映站在学堂的廊下,看着孩子们举着自己写的“善”字牌跑过青石板路,忽然明白:所谓修行,从来不是独善其身,而是将心中的暖意,化作照亮他人的灯火。那“善”字牌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仿佛是孩子们心中的善良在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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