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达拉斯，迎接小牛队的不是批评的浪潮——毕竟六胜一负的战绩依然高居西部榜首——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氛围：审视、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媒体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围绕“小牛是否被破译”、“沐阳魔法失灵”、“卫冕冠军的软肋”等话题大做文章。
ESPN的早间辩论节目里，评论员们争得面红耳赤。
A：“我早就说过！沐阳那种依赖传球创造力的打法，一旦遇到马刺这种纪律严明、轮转疯狂的球队，就会吃瘪！篮球终究是讲身体的运动！”
B：“得了吧，只是一场常规赛！沐阳依然得了35分！你不能因为一场比赛就否定一个MVP级别球员的整个体系！”
C：“关键是助攻！2次助攻7失误！这说明马刺成功切断了他和队友的联系。其他球队肯定会效仿。小牛队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D：“别忘了他们还有德克！还有特里！小牛的武器库不止沐阳一把枪。我相信卡莱尔和沐阳能找到解决办法。”
训练馆里，气氛比输球当晚更加凝重，但也更加专注。卡莱尔教练没有安排高强度的对抗，而是花了大量时间在录像分析室。
巨大的屏幕上，反复播放着马刺防守的细节镜头。
“看这里，”卡莱尔用激光笔点着，“吉诺比利和鲍文的夹击时机。他们不是在Sunny一接球就上，而是等他开始运球，重心移动的瞬间。这需要极佳的预判和默契。”
“再看邓肯的移动。他放弃了对丹皮尔的完全盯防，始终保持在能够干扰Sunny向弱侧和底线传球的路径上。这是赌博，但他们赌赢了，因为我们的弱侧接应点跑动不够坚决，或者接到球后处理太慢。”
“我们的问题在于：第一，无球跑动被对方的身体对抗迟滞，没有创造出真正的空位；第二，接球后的决策犹豫，给了对方轮转补位的时间；第三，当Sunny被重点照顾时，其他持球点（特里、巴里亚）的突破分球不够果断，未能有效惩罚对方放空的点。”
沐阳认真地做着笔记。他必须承认，马刺的防守策略确实戳中了一些要害。他的“Showtime引擎”和保罗传球包，依赖于队友的跑位和接应意识，也依赖于球场空间的相对宽松。当对方用近乎野蛮的方式压缩空间、切割联系时，魔法确实会暂时失灵。
“所以，我们需要改变。”卡莱尔总结，“更快速的传导球，减少个人持球时间。更坚决的空切和掩护。德克，你需要更多地在腰位甚至更深的地方要球，用你的单打直接杀伤。Sunny，当对方采取这种策略时，你可以更早地进入个人攻击模式，用得分改变他们的防守，然后再寻找传球机会。其他人，记住：接到Sunny的传球，哪怕位置不是百分之百舒服，只要有机会，就要果断出手！犹豫，就是给对方防守轮转的时间！”
训练课结束后，沐阳特意留了下来，和卡莱尔单独聊了很久。
“教练，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增加一些底线交叉掩护和弱侧的无球双掩护战术，”沐阳在白板上画着简图，“当我在强侧被夹击时，弱侧通过复杂的掩护，应该能创造出短暂的局部多打少机会。我们需要把球更快地转移到弱侧。”
卡莱尔眼睛一亮：“很好的想法。我们可以和德克的高位策应结合起来。Sunny，你对于对手可能采取的更极端的防守，比如‘Box-and-One’（一盯四联），有心理准备吗？”
沐阳笑了笑：“如果他们真用那种高中联赛才常见的战术来对付我，那对我来说是一种褒奖。而且，那样德克和特里会获得巨大的空间。”
“但压力会全在你身上。”
“我习惯了。”沐阳的语气平淡，却透着强大的自信。
离开训练馆时，天色已晚。沐阳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美航中心附近一家他常去的、私密性很好的牛排馆。那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他——马克·库班。
库班看起来比沐阳想象中平静，面前放着一杯冰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坐，Sunny。”库班示意，“想吃点什么？我请客，安慰一下我们刚刚输球的核心。”
“一份西冷，五分熟，谢谢。”沐阳坐下，点了餐。
侍者离开后，库班直接切入正题：“输给马刺，我不意外。波波维奇那个老狐狸，总有办法。我担心的是接下来。”
沐阳切着餐前面包：“你是指其他球队的模仿？”
“不止。”库班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听到一些风声。联盟办公室那边，有些人对你‘过于突出’的表现，以及……我们球队目前的统治力，有些‘看法’。”
沐阳动作一顿：“看法？”
“委婉的说法。更直接点，有人担心比赛失去悬念，影响收视率和商业平衡。斯特恩总裁是欣赏你的，但他也要考虑整个联盟的生态。”库班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马刺这场胜利，来得真是时候，正好给了那些声音一个‘证据’——看，小牛和沐阳不是不可战胜的。这可能会影响接下来的裁判尺度，甚至……一些潜在的规则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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