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特工动作顿住，看向史密斯。史密斯轻轻抬了抬下巴。光头放下榔头，默不作声地将金属桌子搬回原位，然后退回到史密斯身后，重新变成一尊沉默的雕塑。
史密斯身体重新靠回椅背，脸上那抹令人厌烦的微笑又浮现出来，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热身。他扶了扶眼镜，好整以暇地问：
“那么，我再问一遍：你来自未来哪一年？”
卓老三缓缓吸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的钝痛。他抬起眼，直视史密斯，决定开始这场危险的周旋。
“2025年。”
“70年后？！”史密斯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尽管有所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个数字，依旧让他感到一阵短暂的心悸和荒诞。他迅速控制住表情，追问道：“另外几名同伙呢？驾驶快艇接应你的那两个人。”
“我不知道。”卓老三语气平静，“我估计......他们已经回到未来了。”
“已经回去了？！”史密斯的音调提高了一丝，“所以，未来的龙国已经掌握了自由穿梭时间的技术？”
卓老三心思电转。史密斯是1956年的顶级情报官，他的认知局限在现实科技与冷战思维。系统、任务、游戏穿越......这些概念即使和盘托出，对方也难以理解，甚至可能视为胡言乱语而施加更残酷的刑罚。不如顺着对方基于现实的推测去引导，用他能理解的逻辑去编织谎言。
“差不多吧，”卓老三斟酌着词句，“但穿梭时间的条件很苛刻。”
“什么意思？”
“我每次穿越过来，能停留的时间很短，到指定时间就必须回去。”
史密斯听完，眉头紧紧皱起。他没有立刻相信，而是迅速翻开面前那摞资料，手指快速划过泛黄的纸页，停留在某一段记录上。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你在撒谎。根据我们在朝国战场的情报记录，上甘岭战役期间，那个使用7.62×51毫米口径子弹的狙击手，活跃时间至少持续了一周。这和你说的‘停留时间很短’可不符。”
M700，和张桃芳并肩作战的那次。 卓老三脑海中的记忆碎片迅速拼接。他面不改色，平静地回答：
“那个狙击手不是我。每个人的情况不同，可能他能停留的时间要长一些”
“哦？那是谁？”史密斯身体前倾，捕捉着卓老三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对了，你有同伙。他是谁？”
“是005。”卓老三吐出又一个编号。
“005？他的真名叫什么？”
“我不知道真名。我们之间，只称呼代号。”卓老三迎着他的目光，缓缓补充，“我是003。”
旁边那名文职特工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滑动，笔尖与纸面摩擦发出沙沙声，显然这些突如其来的“情报”信息量巨大，让他记录得有些吃力。
史密斯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紧紧咬住：“你们一共有多少人？背后的组织叫什么名字？”
卓老三开启了他精心准备的“忽悠”模式，话语流畅自然，仿佛在陈述事实：“除了我，我亲眼见过的，还有4个人。具体总共有多少人......我的级别不够，不知道。”他故意留下模糊空间。
史密斯显然不接受这种敷衍。他冷笑一声，决定施加心理压力，诈他一诈：“你说谎。今天接应你的那两个人，你们肯定是见过的。你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我收到的命令，只是将金先生安全带到码头。”卓老三语气毫无波澜，陈述着一个合乎情报工作逻辑的“事实”，“在抵达码头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会有谁来接应，也不知道具体安排。这是任务保密需要。”
史密斯眼神闪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代入自己的职业经验思考：如果是他策划这样一次高度敏感、危险的营救行动，为了确保即便有人被捕也不会泄露全局，采取单线联系、分段任务的方式，确实合理。卓老三的解释，在情报工作的逻辑上站得住脚。
他暂时压下疑虑，继续追问：“好，就算你不知道具体安排。那接应你的那两个人，他们的代号是什么？”
“001和002。”卓老三对答如流，编号顺序合乎常理。
“你们背后的组织，叫什么？”史密斯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动摇。
卓老三顿了顿，仿佛在犹豫是否该说出这个“最高机密”，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清晰地吐出三个字母：“G.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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