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林氏看向苏晚清。
“是……是院里原先的一个小厮……昨夜……昨夜就是他来给我报的信……”苏晚清此刻才隐约觉得昨夜之事有些蹊跷，但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林氏心中了然，那小顺子自然是她安排的人。她不动声色，对周嬷嬷道：“去将人带来。”
很快，一个看起来胆小怯懦的小厮被带了进来，正是昨夜窗下的“小顺子”。他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证实了昨夜确实冒险报信，并再次描述了听到的关于三皇子动怒和查找“断眉小厮”已有线索的对话。
人证物证，似乎都在指向燕绪。
林氏看着跪在地上，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望着自己的苏晚清，沉默了片刻。
“你所言之事，我会核实。”她缓缓开口，“在你父亲回来之前，你便好好待在这里，静思己过。若你所言属实，戴罪立功，或可留你一命。若再有半分欺瞒……”
“不敢！晚清再也不敢了！定当如实禀报！谢母亲！谢母亲开恩！”苏晚清如蒙大赦，拼命磕头，额头上已是一片青紫。
林氏不再看她，起身，带着周嬷嬷和那几封信笺，离开了揽月阁。
院门再次合拢。
苏晚清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巨大的恐惧依旧交织在一起，让她止不住地颤抖。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最终会是什么，但至少……暂时活下来了。
而林氏走出揽月阁，脸上的淡漠瞬间化为冰冷的严肃。她对手中的信笺和周嬷嬷吩咐道：
“立刻将这些东西，原封不动送去书房给将军。那个小顺子，看管起来，日后或有用处。”
“加派人手看守揽月阁，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苏晚清的饮食起居，更要严加检查，绝不能让她有机会自尽或者再被灭口！”
“另外，”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将军下朝回来后，立刻请他来见我。”
燕绪的罪证，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触目惊心。
这场斗争，已经不再是后宅阴私，而是真正牵涉到了前朝皇子、帝国储君之争的惊涛骇浪。
苏家，已被彻底卷入漩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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