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灵力在体内冲撞，试图突破那些黑气的压制。
金色光芒在她周身闪烁不定，每一次亮起都会被黑气重新压下去，像是在沼泽中挣扎。
一边的南宫瑶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见母后的金色云雾在不断缩小，看见那些黑气像藤蔓一样缠绕上去，看见母后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她的心疼得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没有多想，她直接冲了出去。
小王爷哼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打发一只苍蝇。
一道黑色枷锁从他脚边飞出，速度极快，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直接打在南宫瑶身上。
南宫瑶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堵墙撞了一下。
剧烈的疼痛从被打中的地方蔓延开来，她整个人飞了出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天空和地面在视线里翻转，火光变成了一条条模糊的线。
女帝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那声音里全是惊恐，全是一个母亲看见孩子受伤时的本能反应。
南宫瑶闭上了眼睛。
她以为自己会摔在地上，会摔得很重。
但是她没有。
一只手接住了她。
那只手很稳，稳得像一座山。手臂从她背后穿过，托住了她的身体，把所有的冲击力都卸得干干净净。
一道残影。
那人来得极快，快到大部分人只看见了一道模糊的影子从天空掠过。
南宫瑶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一瞬间，她忘记了疼，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周围还在燃烧的战火。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暗夜里忽然点亮的灯。
“楚大哥。”
她喊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全是欣喜，全是一个女孩在最危险的时候看见最想见的人时才会有的那种欣喜。
金色云雾中，女帝看见楚默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她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吐出来的时候，她的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穿过金色云雾，穿过那些黑色枷锁，传到楚默耳朵里。
“楚公子，麻烦你照顾好我女儿。”
她说得很郑重，像是在托付一件最重要的事。
楚默把南宫瑶放下来，动作很轻，像是放下什么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小王爷。
火光照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冲进战场的人。
“还是我来和他玩玩吧。”
他的语气也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女帝愣住了，然后急切地说：“他至少化神，甚至可能虚化境，还有...”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对手，那是修了死亡枷锁的人，那是一个疯子。
楚默却只是说了一句：“没事。”
两个字，清清淡淡，像是真的没事。
小王爷听笑了。
他觉得有趣极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居然敢这么说话。
他身后的那群人也笑了，笑声此起彼伏，像是池塘里被惊动的蛙群。
“小王爷，让我们上去，收拾这小子。”
“没错，小王爷，交给我们吧。”
“小王爷，还是我来！”
嘈杂的声音挤满了夜色，那些人在争抢着这个立功的机会。
小王爷抬起手，示意安静。
他打量着楚默，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他听说过楚默的事，知道这是个天才，知道这个年轻人最近在皇城里搅动了不少风云。
天才总是值得拉拢的。
他笑了起来，那笑容里甚至带着几分真诚。
“小子，只要你跟着我。到时候我可以让风琅山不再为难你。”
这是一个很有分量的承诺。
风琅山是压在楚默头上的一座大山，如果能不再被风琅山针对，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事。
但楚默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他看了小王爷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我可不会和风琅山的狗说话。”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小王爷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种凝固不是慢慢消失，而是一瞬间冻住，像是水结成冰。他刚才还在笑，还在想着怎么收服这个天才，结果对方一句话就把他的面子踩进了泥里。
愤怒从他的心底涌上来，冲上他的脸，让他的五官都扭曲了一瞬。
“你找死是吧？”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尖锐而暴戾，像一个被当众扇了耳光的人。
楚默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派人杀我和我爹的时候，有没想过这一天？”
他反问的语气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小王爷的心脏。
小王爷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声古怪而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石板。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他说得轻松，像是终于卸下了一个伪装了很久的面具。
楚默看着他那张笑得扭曲的脸，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沉重的东西。
那些日夜，那些逃命的日夜，那些父亲浑身是血的日夜，那些他从噩梦中惊醒的日夜。
全是拜眼前这个人所赐。
而他现在居然还在笑。
楚默的声音沉了下去，沉到了骨子里。
“说吧，你为何追杀我和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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