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琅山三长老的实力，大家都是知道的。
何况他此刻蓄力，趁机偷袭楚默。
那掌风未至，气势已经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所有人都觉得楚默必定要重伤了。
如此近的距离，就算是化虚境同阶，也未必能全然避开，更何况他一个金丹。
可楚默早有准备。
当他把重伤的月瑶丢向三长老的那一刻，就已经备了后手。
那一丢，看似是拿月瑶当挡箭牌，实则是在给自己争取一个眨眼的间隙。
只见三长老一掌汇聚，劲风撕裂，直直朝着楚默的胸口拍来。
偷袭？
楚默嘴角只是诡异一笑。
他没有躲，也没有退，反而右手一抬，直接对了上去。
轰！
那一掌落下的瞬间，楚默整个人化成了虚影。
三长老的手掌重重打在那虚影的手掌上，像是拍进了一团雾气里，明明看着碰到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抓住。
那种力道落空的感觉，让三长老整条手臂都泛起一股酸麻。
可他的脸色却并不慌张，反而狰狞起来，嘴角扯开一抹得意的弧度：“不好意思，我乃化虚境后期了，而我这一掌，又名为穿魂掌！
能一掌穿魂！
即便你现在施展尸影术，也是无法避免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间回荡，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
楚默自然感受到了。
那一掌穿过自己身躯的瞬间，确实有一股利刃般的劲力直直刺向自己的魂魄。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进来，试图把自己的魂给撕开。
可也仅仅是感受到而已。
自己已经是金丹大圆满。
虽然和别人一样是金丹，可自己的灵魂，还有金灵蚕的周围，都有一股黑暗气流包裹着。
那些黑暗气流平时安安静静，像是睡着了一样。
但就在那股穿魂之力打进来的那一刻，它们动了。
那一掌的力道打进来，就好像一拳砸进了深海里。
海水不躲不避，就那么静静地接着。
力道沉进去，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楚默暗自惊讶，目光落向自己体内那些缓缓流动的黑暗气流。
它们在经脉里游走，像是黑色的水银，沉沉的，凉凉的。
“这些到底是什么？”
他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
“为何突破到金丹境大圆满后，会有这些？”
以前从未见过。
哪怕是翻遍了各种古籍，也没见哪本书上记载过类似的东西。
它们就像是一直藏在他身体里，只等着他境界够了，才慢慢浮出来。
楚默正打算仔细去研究一下这些东西的来路时，对面的三长老又动了。
他从袖中摸出一把黑色匕首。
那匕首通体漆黑，刃身上闪烁着黑光，那种黑不像是金属的光泽，倒像是把周围的亮光都给吸了进去。
看一眼，就觉得眼睛不舒服。
幽霜所化的黑猫，此刻正伏在不远处的地上。
她之前被月瑶的寒气冻伤了，浑身的毛都结着一层薄薄的冰碴，身体不住地发颤。
现在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楚默被攻击。
尤其是三长老掏出这把匕首的刹那，她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条细线。
“中州，天魂殿的天魂之刃！”
她几乎是尖声喊出来的。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她平日里极少有的惊恐。
三长老倒是没想到幽霜能认出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知道也太迟了。”
话音刚落，那把匕首便带着一道黑光，直直刺向楚默。
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幽霜顾不上身上的伤，拼尽全力大喊：“小心，这匕首会击穿魂！”
楚默不知道这把匕首到底能不能伤到自己。
那黑暗气流能挡住穿魂掌，但能不能挡住这把天魂之刃，他心里也没底。
这种没底的事情，还是小心为妙。
于是他脚下一动，整个人快速后退，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
围观的众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
重伤倒在地上的月瑶，更是不甘心地攥紧了地上的泥土，声音嘶哑地骂道：“他不是被三长老的穿魂掌打中了吗？
为什么还能动？”
那一掌明明打中了。
她看得清清楚楚。
可楚默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还能轻飘飘地退开。
不仅月瑶想不通，连幽霜也呆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楚默的背影，嘴里喃喃道：“楚公子这是...”
三长老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对面毫发无伤的楚默。
穿魂掌明明穿透了。
那种打在魂魄上的触感，他不会认错。
可为什么没有效果？
楚默飘到后方，站定了脚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起头，冲着三长老笑了笑：“不过如此。”
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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