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小心点，这个季节说不准有蛇……不是，你俩人呢？？”
“你往前走两米，把左上灌木扒拉开就能看到我们。还有，蛇又不是鬼，它咬不咬得动你还是个问题。”
“我去，别拽我衣服，拽坏了画里卖的那些衣服我不敢穿啊！！”
“真不能用灵异力开路么……”
“喂，别乱用灵异力，观里要真有东西第一时间盯上你。”
“……”
“快到了。”
山林繁茂，夏季雨露阳光滋养下鲜有人迹的丛林往往找不出一条供人通行的路。
胡锋完全凭着记忆在带路。
这是两年前的南临，道观所在的山是一年后被稍加开发的。
又走了阵，他随手擦擦汗，暗道这些年走惯了开发出来的通畅小路后自己钻林子速度明显下降。
时序原先是个旅行爱好者，体力不错，爬山到现在也没什么明显疲惫感。至于陆久明……如果没有他，估计其他二人早就登顶了。
三人在蓝穆酒店查画没多久云放就进入自杀空间发现了画的异样，本可以美美收工领点基础贡献值，不过烛龙那边表示画里人手不够，进画探索也可以拿齐原先任务的奖励。
花了些时间做各种准备，三人如今已入画二日。
暂时只知道自杀空间这个通道，默认出生点在渭文。因胡锋指出北方人员已饱和，最终几人兜兜转转南下到了南临。
已经遥遥可以瞥见那朴素道观一角。
时序拉了拉冲锋衣领口，仔细感知半晌后面露狐疑：“胡锋。你确定这里有古怪？”
“先说好，我不确定道观当年的事是不是跟画有关。不过，两年前，这里的确有一尊东西。”
“就是你昨天说的「不寻常」？”
提到这茬陆久明也来劲了，快步上前道：“按你的形容，我真觉得可能是什么山野精怪附着到了佛像泥塑里。”
“我们陆家是非遗传承世家，跟传统事物打交道多了这方面神神叨叨的消息也搜集得多。”
“你说的，泥像睁眼，信签字变，还有多起意外死亡。昨天我没敢说，现在越想越觉得像……”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剥命盅。”
上午九点，阳光浅淡不炙，温和披洒在三人身上。
可剥命盅这三字一出不知是不是错觉，胡锋莫名觉得躯体自内而外弥漫起令人窒息的寒意。
栖微观的牌匾近在眼前。
九点，这个点观里那群小家伙早就结束了晨练，很大可能被当年的自己带去山里日月精华最旺盛之处修行了。
而那瘦竹竿老师父——纯阳道长更是会固定刷新在天桥上，此时观里说不准就只有两三个今天值炊事的人，很好引开。
“细说。”
思绪飘回，胡锋见其他二人已经鬼鬼祟祟蹲在大树后讨论起来便也席地而坐。
陆久明掏掏兜，把一枚隔绝语言信息的灵异石放置在三人中间，这才继续说：
“说剥命盅之前，我先解释下三尸神。我奶之前告诉我，三尸神其实不怎么邪门，可以理解成是人体里的蛀虫。”
有关三尸神的事胡锋倒清楚，他专注练武却也多多少少会些基础道术。不过他见时序这小子一脸懵便也耐心陪着听了下去。
“三尸神，具体是上尸神彭踞、中尸神彭踬、下尸神彭蹻。阴气所聚，属人体内的邪魔，无时无刻不在监视宿主，并且会在庚申日上天告状。”
“说白了就是打小报告。你干了什么事都会被三尸神汇报给上天，之后上边会根据你的所作所为剥夺你剩余生命，也就是所谓夺人算。”
陆久明随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比划着，说到这耸了耸肩，“归根到底，这也和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传统理念相合。算一种精神支柱吧，不然在过去的一些年岁里百姓支撑自己活着的信仰是不够的……”
他突然瞥了眼胡锋，见胡锋还是一脸呆呆的不禁松了口气。
说到底，所谓佛、道等教派都仅仅是精神支柱罢了。
哪怕接触了斩鬼人的世界，陆久明也认为真正具有杀鬼能力的斩鬼人和佛门道家之人并不一样。
前者切实出生入死，后者则以完备理论体系与表面功夫抚慰需要精神支柱的众生。
时序摸摸下巴，似乎听明白了，“人体自带的摄像头？会罗列、记录人的罪证。”
“嗯，我奶还说三尸神只是粗略涉及到了夺算之路，真正恐怖的那东西叫剥命盅。”
“具体是不是不好说，剥命盅有几个关键词：预知，不可逆，夺人算。”
“如果在这里我们能找到当年信签出了问题的香客，查清他的签与经历以及为什么会招惹那东西，说不定就能敲定背后问题是不是跟这里的画有关了。”
“当然……”陆久明晦暗不明地笑了笑，“小心，引火烧身。”
几人在地上嘀咕几句后终于交流清楚，隔绝信息的石头被陆久明收走，脸上浮现出一丝肉疼之色。
这玩意儿不便宜啊……
有关剥命盅，他知道的也就零星一些，实在要说得更具体便是它乃换命邪术。
和东南那边发展出的邪术流派不同，剥命盅的换命不是人跟人换。在换命前谁都无法料到自己会变成什么东西。
胡锋不知道想些什么，鼻上疤痕因眉宇力度而边缘撕张。最终他收起面上呆板，“我进去支开留驻观里的孩子，你们去三清殿和东厢房查查。”
说罢他快步上前，不出几息便隐没在二人视野。
没多久，胡锋爽朗笑声自栖微观深处传来，二人对视一眼后当即从树后闪现至道观门口。
观门口两年前还没有纯阳搬来的荷花缸，看上去门庭清冷。一根红绳捆着土黄吊牌悬于匾下，风一吹左右晃动。
“我去三清殿。厢房安全系数高一些，你先去那边查着，有什么问题立即喊我。”
时序对陆久明说罢朝三清殿而去。
陆久明「天工」可复制近期视野所见之物，在商贩域里时尚且只是单纯复刻，经过后续砸资源与灵异力见长终于能在复刻物上附着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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