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是个很老套的故事。
废弃的医院在夜幕降临后重新亮起灯，出现人影，如同还有医护与病患在内里运作程序般诡异。
站在院门口，祝知回脑子里闪过无数恐怖片题材，见医院灯亮了后便自然而然进了门诊部。
跨过门，熙熙攘攘就诊的人群映入眼帘，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行色匆匆。
一切正常。
没多久便有医生站停在他跟前：
“祝知回？你不是A病区的15床么，怎么穿这身衣服在这里？”
不多时，祝知回套上病号服，在护士押送下到了自己床位。
十一楼A病区每间病室有十多个床位，祝知回来的时候其余床位帘子都拉得严实。有护士在走廊巡查时抱怨着，“最近哪来这么多住院的……加床都睡满了，又得加班。”
送他进来后的一整天，病室的门没有被推开过。
这里地板多是暗蓝色，看着不常打扫，灰尘不少；如若拉开窗帘，入目窗户也尽数灰蒙蒙，只能依稀看见外面楼宇轮廓。
偶有食物被放在贴了封条的传递窗，那些沉默的病人便窸窸窣窣拉开帘子，没多久吃完便把空盘子又放了回去。
祝知回看了看，没有过去。
序列者饥饿感弱，情况不明，他暂时不打算吃这里提供的食物。
鬼……在哪里？
这些病人，他没看出有什么异常。他们显得太正常，自己也是被莫名其妙收入院，或许这里之所以爆满就是因为无论目标有没有病都悉数收容。
这让他想到入院前调查这里时看到的一篇报道。
一年前有个记者以身入局，揭露荣康私立医院为了牟利篡改检查结果，将身体健康的普通人收入院进行“治疗”。
那些被欺骗入院者最终都没了下落，多无依无靠或家中只有老人，不曾激起水花。
当然，这篇报道也没能引起讨论，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荣康医院的倒台是突然的。
前一天还人满为患，第二天里面一切程序瘫痪，医患离去，院长跑路，就此废置。
欺骗正常人将其收入院……这与现在自己看见的貌似有些相似。
要么是那只鬼复原了医院的程序用以关押普通人，要么，夜里出现的荣康医院是废弃前的那一座。
他倒是有听闻，近期出现了个棘手的鬼，代号「画」。
画里时空紊乱，「画家」通过「凶手」复刻了不少地域用以饲养恐怖厉鬼，自己现在所处的渭文便在画里有一只成熟厉鬼，「莲池」。
如果荣康医院也涉及到时间与空间，会否与之有联系呢？
…
待在医院的这两三天，除了解决维持生命体征的各种需求外，院方没有提供任何治疗。
不过那些病人并不在乎，每日呼呼大睡，饿了就去传递窗，闲着没事彼此唠唠家常。
他们似乎觉得，住院就是这样。
昨天夜里，祝知回第一次尝试离开病房。
外面冷白灯光通明，隐隐能看见护士站里忙碌的身影。记住附近布局后他避着医护人员在这一层楼徘徊了许久，直到有护士发现他带他回病房。
今天，有间病室貌似出了些情况，许多医护人员都过去查看，集体消失的时间很短，但也够祝知回在病历柜上找到自己的病历夹，取走单子。
他想看看自己的诊断是什么。
回病房路上为躲巡查护士，他绕到那个奇怪的候诊区，打开病例单。
——一片空白。
最上方有一排字，荣康医院，此外整张纸便什么也没有了。
“……”
良久，纸上出现写字的痕迹。
“你正在看我，对吗？”
“如果答复是肯定的，请小心阅读完以下内容……”
“以及，不要让身旁的人发现，你正在看我。”
…
思绪拉回，祝知回安安稳稳躺在病房。
鬼复原这个废弃的医院一定存在某种目的……别的楼层的情况与这里是否一致，这些病患、医护，都是活人么？
他想，如果医护对于外出没有太大反应，明天应该进行进一步试探了。
—
—
“哗……哗哗……”
漫天雪白纸钱簌簌而下。
一只只空荡白袖机械式重复着抛洒纸钱的动作，地面已堆积起不薄的素白之物。
云放猫在靠近中央祠堂的一间民舍二楼窗边，透过微开的窗缝朝下观望。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阴风阵阵，那些寿衣不知怎地抬着棺材不断围着祠堂绕圈。香烛燃油的味道飘得很远，就连在二楼的云放都隐隐嗅到。
“烛龙的人差不多该进来了吧……都这个点了。”
琢磨着，他拿出手机打算看看有没有新消息，但连着摁了数次屏幕都是黑色，不得不作罢。
灵异力强的地方会干扰通讯磁场。
寻常手机在这里面会直接断开通信，云放之所以还能跟烛龙联系是因为情报系统有特殊信号加强，但这种加强在更大的灵异前也是不够看的。
不过……那群人办事肯定比自己想得周到，自己按斩哥提醒行事就行。
“咚——咚！”
一道沉重的砸击声猛地灌进耳朵，云放头埋得更低，视线朝屋子下方的过道扫去。
咚……咚……咚！
马褂男那秃了一半的脑袋在月光照射下反着光，长辫随着脚尖僵硬的步伐而甩得老高，整个鬼麻木地朝祠堂而去。
祠堂正是要放置棺材的地方。
现在操纵马褂男这具身体的，毫无疑问，是「伥首」。
“替「殉」检查葬礼有没有问题……？”
对方出现在这只能是这一个可能。
说起来，这「伥首」也够倒霉的。
正常情况离开灰渊的鬼要么大肆杀人往外冲，要么躲起来猥琐发育，直接遇到打不过的序列者被秒的概率是很低的。
越到后面离开灰渊的鬼越聪明，外面序列者战力被前面出去的鬼消耗七七八八，灰渊雾气也已弥漫开来，无论是强攻还是保守过渡都会容易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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