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带他们。
“宫主，您一个人去？”长老们大惊失色。
“一个人。”七情魔女说，“人多反而麻烦。”
“可是——”
“没有可是。”她打断长老的话，“看好天魔宫。等我回来。”
她独自登上战车，拉起缰绳。
四头魔兽嘶鸣一声，腾空而起，化作四道黑光，向远方飞去。
长老们站在原地，望着那辆战车消失在天边，面面相觑。
“宫主她……到底要去干什么？”
没有人知道答案。
战车上，七情魔女望着远方的虚空，紫色的眸子里光芒闪烁。
她的掌心，那道紫色的纹路正在剧烈跳动。
近了。
王毅凡越来越近了。
秽足也越来越近了。
两个拥有莫骸残魂的人，正在向同一个地方汇聚。
而她——
她要去看看，到底谁能得到那完整的传承。
她握紧手中的“弑天”长剑，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里，有期待，有战意，还有一丝——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莫名的悸动。
王毅凡站在黑色山峰山脚下，仰望着这座巍峨的巨峰。
山峰通体漆黑，寸草不生，山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中涌动着紫色的魔气。山峰顶端，隐约能看见一座坍塌的宫殿。
山脚下，有一个巨大的洞穴。
洞穴幽深，看不见底，只有紫色的光芒从深处透出，如同巨兽的眼睛。
入口。
王毅凡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枪，抬脚踏入洞穴。
洞穴很宽，足够三辆马车并行。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是神魔时代的魔文，记载着远古魔族的功法和历史。王毅凡看不懂，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符文中蕴含的力量。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宫。
地宫穹顶高达百丈，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枚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地宫中央，有一座黑色的祭坛，祭坛上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残缺不全。
但那股气息，强大得让王毅凡几乎无法呼吸。
秽足。
他睁开眼睛，看向王毅凡。
紫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如同两盏幽深的鬼火。
“你来了。”他说，声音沙哑低沉。
王毅凡握紧枪，没有说话。
秽足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祭坛。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微微一颤——那是他体内太过庞大的魔气在自然流动。
“一万两千年了。”他说，“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王毅凡冷冷看着他。
“她在哪儿？”
秽足笑了。
“不急。”他说，“先让我看看，我的那部分残魂，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抬手。
一道紫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向王毅凡抓来！
王毅凡不退反进，一枪刺出！
枪尖与紫色手掌碰撞，轰然巨响！王毅凡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地宫墙壁上，一口鲜血喷出！
太强了。
强到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秽足收回手掌，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不错。”他说，“化神中期，能在我一击之下不死。那残魂把你养得不错。”
他走向王毅凡。
“现在，”他说，“把它还给我。”
他抬手，五指张开，对准王毅凡的胸口。
王毅凡感觉丹田中的混沌元婴剧烈震颤——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试图将那道残魂从他体内剥离！
剧痛袭来，如同万箭穿心！
他咬牙，死死盯着秽足。
“你……做梦……”
秽足皱眉。
“还嘴硬？”
他加大力量。
王毅凡的七窍开始渗血，混沌元婴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那道残魂在他体内剧烈挣扎，仿佛随时会被强行剥离——
“住手。”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地宫入口传来。
秽足动作一顿，转头望去。
地宫入口，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她身穿黑色的宫主袍，长发披肩，手持一柄漆黑的长剑。紫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闪发光，身周缭绕着浓郁的魔气。
七情魔女。
秽足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你来了。”他说。
七情魔女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被按在墙上的王毅凡。
“放了他。”她说。
秽足笑了。
“凭什么？”
七情魔女收回目光，看向他。
“凭我体内的残魂，也是你的一部分。”她说，“如果我自爆，你永远别想完整。”
秽足的笑容僵住。
“你威胁我？”
“是。”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良久，秽足收回手。
王毅凡跌落在地，大口喘息。
王毅凡看着七情魔女，目光复杂。
“你怎样？”
七情魔女走到王毅凡身边，低头看着他。
紫色的眸子里，光芒闪烁。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呀！”
“他女人在地宫最深处。”秽足说，“想救，自己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七情魔女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王毅凡。
王毅凡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
良久，七情魔女开口：
“走，去救你的女人。”
两人并肩站在地宫中，望着秽足消失的方向。
“你为什么救我？”王毅凡问。
七情魔女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远方，紫色的眸子里，光芒闪烁。
“因为，”她说，声音很轻，“你体内的残魂，是我的。”
“别让秽足抢了去。”
她转身，向地宫深处走去。
王毅凡看着她的背影，沉默片刻，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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