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中央。
王毅凡和七情魔女并肩走进来时，秽足已经等在那里。
他坐在祭坛上，残缺的身躯在紫光中若隐若现。那只独臂搭在膝上，那只独腿垂在祭坛边缘，整个人如同一尊残破的雕像。
“欢迎。”
王毅凡握紧手中的枪，冷冷看着他。
“玉柔呢？”
秽足笑了。
“别急。”他说，“她很好。在我这里做客而已。”
他抬手，轻轻一挥。
祭坛后方，一道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间石室。石室中，石玉柔盘膝坐在地上，手腕上依然缠着那条紫色的锁链。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了王毅凡。
“王毅凡——！”她猛地站起来，却被锁链拽住，“你快走！别管我！”
王毅凡看着她，心中一痛。
但他没有动。
他看向秽足。
“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抬手，一道光芒从他掌心飞出，在空中化作一幅画面——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比脚下的地宫还要宏伟十倍。宫殿中央，有一座漆黑的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颗心脏。
那颗心脏通体紫色，还在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有无尽的魔气从心脏中涌出，弥漫整座地宫。
“那是……”七情魔女的瞳孔骤缩。
“我的心脏。”秽足说，“被镇压在葬魔渊中，一万两千年了
“我需要你帮我打开封印。”
“如果我不去呢？”
秽足抬手，五指轻轻一握。
石室中，石玉柔手腕上的锁链骤然收紧！她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住手！”王毅凡厉喝。
秽足松开手。
锁链松了。石玉柔大口喘息，额头上冷汗直冒。
“你看，”秽足说，“你有选择吗？”
王毅凡的拳头攥紧，指节发白。
他看向石玉柔。
石玉柔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别去……”她的声音沙哑，“求你了……别去……”
王毅凡看着她，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手腕上那道深深的勒痕。
良久，他开口：
“好。我去。”
秽足满意地点头。
“好，那就走吧。”
他转身，准备走向祭坛。
“等等。”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秽足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七情魔女从王毅凡身后走出，站在他面前。
“我也去。”
秽足挑眉。
“你？”
“是。”
秽足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好，那就一起。”
他转身，向祭坛走去。
“但在那之前——”他头也不回地说，“你得先发个誓。”
“什么誓？”七情魔女问。
“以道心发誓，”秽足说，“在封印打开之前，不得对我出手。”
“我发誓……”
“走吧。”
率秽足先踏入光门。
王毅凡看向石室中的石玉柔。
“等我。”
石玉柔看着他，泪流满面，却拼命点头。
“我等你……”她的声音沙哑，“你一定要回来……”
王毅凡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入光门。
然后七情魔女也踏入光门。
身后，石室的门缓缓关闭。
石玉柔跪坐在地上，望着那扇关闭的门，眼泪无声滑落。
“王毅凡……”
她的声音在空荡的石室中回荡。
光门之后。
是一片破碎的天地。
无数巨大的岩石碎片悬浮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每一块碎片上，都有残破的宫殿和断裂的山峰。虚空中充斥着狂暴的乱流，足以将任何化神期修士撕成碎片。
远处，隐约能看见一座巨大的岛屿。
那岛屿比其他碎片大百倍，通体漆黑，仿佛用最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岛屿中央，有一座巍峨的宫殿，宫殿上方悬浮着一团巨大的紫色火焰。
那里，就是镇压莫骸心脏的地方。
秽足站在一块岩石上，望着那座岛屿，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一万两千年了……”他喃喃，“我终于回来了。”
王毅凡和七情魔女站在另一块岩石上，望着那座岛屿，沉默不语。
良久，王毅凡开口：
“多谢。”
七情魔女微微一怔。
“谢什么？”
“谢你来。”王毅凡说，“不管是为了什么。”
七情魔女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只是转过头，望向那座岛屿。
“走吧。”她说，“别让你女人等太久。”
王毅凡点头。
两人纵身一跃，向那座岛屿飞去。
前方，秽足发出疯狂的大笑，紧随其后。
三道身影，在破碎的虚空中穿行。
前方，是那座沉睡着万古心脏的岛屿。
三道身影在破碎的虚空中穿行。
王毅凡紧随在七情魔女身侧，混沌领域收缩至贴身，抵御着虚空中狂暴的乱流。那些乱流蕴含着远古大战残留的法则碎片，每一次拂过都让他的混沌元婴微微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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