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混沌。”
妖姬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坦诚。“是。混沌噬空兽是妖族的守护神兽,万年难得一见。他在你身边,浪费了。”
王毅凡依然没有说话。他知道妖姬说的是事实,小混沌的血脉本就不该跟在一个满身麻烦的人族修士身边。
“我不会强迫他。”妖姬看出了他的心思,“他自己愿意跟谁,是他的自由。朕只是想说——皇庭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槛处又停下来,没有回头:“你好好养伤。伤好了,朕送你们离开。”话音落,她的身影消失在竹影中。
王毅凡看着窗外的小混沌,看了很久。
第七天,王毅凡终于能下床了。药老的医术比黄老还高明几分,短短七天,崩裂的经脉恢复了大半,内脏也归了位,左腿的骨裂已经愈合,后背的伤口结了痂。他拄着药老留下的一根竹杖,慢慢地走到院子里。
小混沌正在练剑。还是那根竹枝,还是那些没有章法的招式,但速度比前几天更快了,灰蓝色的光芒也更亮了。他的身法轻盈得像一只鸟,在竹林中穿梭,竹叶被剑气卷起,在空中旋转,久久不落。
“凡哥!”小混沌看见王毅凡出来,立刻收了竹枝跑过来,“你怎么下床了?药老说七天之内不能走动。”
“第七天了。”王毅凡说。
小混沌一愣,掰着手指算了算,然后挠了挠头:“还真是第七天了。我都没注意。”
王毅凡看着他的脸,少年的脸上有了血色,银白色的头发用一根草绳随意扎在脑后,衣袍虽然还是灰白色的那件,但干净整洁,显然是洗过的。
“你在这里习惯吗?”王毅凡问。
小混沌想了想:“还行。吃得好,住得好,妖姬还让人送了好几件衣服来。就是……”他皱了皱鼻子,“她老让人给我送各种灵果灵药,太多了,吃不完。”
王毅凡笑了。
“凡哥,”小混沌忽然认真起来,“我们什么时候走?”
王毅凡看着远方。那里是皇庭的边界,穹顶的夜明珠光芒在最远处变成一道柔和的光晕,将这个小世界与外界的黑暗隔开。
“等伤好了就走。”他说,“我还有事没做完。”
小混沌点头。“好。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王毅凡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远处的树宫中,妖姬站在最高处的窗前,看着听竹轩的方向。
她的手中握着一枚玉简,里面记载着皇庭建立以来所有关于混沌噬空兽的文献。她花了七天时间,把这些文献翻了三遍。每一遍都让她更加确信——混沌噬空兽的出现,是皇庭万年来最大的机缘。
“陛下。”牛角男子站在她身后,低声说,“药老说,那人再养十天,就能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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