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舟走后没两天,二哥李怀安找到了李静姝。
“小妹,有空吗?二哥想跟你说点事。”
李静姝正在整理仓库,闻言放下手里的东西:“怎么了二哥?”
李怀安搓了搓手,显得有些踌躇,但眼神却是亮的,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小妹,你看现在峡谷里大家都安顿下来了,爹娘在这儿我也放心,我……我想去府城那边看看,办个工坊。”
“工坊?”李静姝有些惊讶,没想到二哥会有这样的想法。
“对,”李怀安点头,语气渐渐坚定起来,“就像山脚下红霞她们那个针织工坊,但我想办得大一些,正规一些,现在这光景,若能有个稳定收人的地方,不知道能活多少人,而且家里里里外外总不能……总不能总是让小妹你一个人撑着。”
李静姝心中微动,她知道二哥一直是个有想法、肯实干的人。
“二哥,你这想法是好的,可是,这事儿,你跟二嫂商量过了吗?”
她话音刚落,王招娣便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件正在缝补的小袄子。
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向李静姝:“小妹,怀安跟我说过了,我觉得挺好,我们在这儿,也帮不上你什么大忙,都是你忙里忙外,怀安有这个心,也有这个劲头,就让他去试试,主要是……他自己喜欢琢磨这些。”
李怀安看向妻子,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有着对未来的期盼。
李静姝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以来,二哥确实对经营、调度这些事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也做得有条有理。
“好,二哥,我支持你。”
家里人知道李怀安要去府城办工坊,也都表示赞成,王氏和李忠全虽然有不舍,但也明白儿子想出去闯荡的心。
只是李静姝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
破野他们刚到峡谷不久,李静姝暂时不想让他们离开。
想了想,她叫来了程乾和瓜皮他们几个半大少年。
“程乾,你们几个,愿不愿意跟着我二哥去府城?帮他打理工坊,也学学生意上的事,到了那边,有什么想法,或者遇到难处,可以随时派人回来告诉我。”
程乾几人一听能去府城,还能帮李静姝办事,眼睛都亮了。
他们这段时间学了武艺,也认了些字,正想出去见识见识。
“静姝姐,我们愿意!”程乾带头,几个少年都应得响亮。
临走前,李怀安特意来找李静姝,商量具体事宜。
“小妹,我想好了,我从你这里买原料,运到府城,在工坊里加工成衣服、绣品这些成品,再卖回给你,我就赚中间的差价和工钱。”李怀安说得认真,显然已经仔细盘算过。
李静姝点头:“这样很好,清楚明白。”
李怀安又道:“程乾他们是你的人,跟着我去帮忙,我不能白使唤他们,这段时间,我一边办工坊,一边教他们怎么打理生意、怎么跟人打交道等他们学会了,将来要是自己愿意,也能出去闯荡,挣了钱,说不定还能帮衬你。”
李静姝心里一暖。
二哥就是这样,做什么事都会替她、替身边的人考虑周全。
“行,那就麻烦二哥了,有什么事,尽管让他们去做,遇到难题,也让他们回来告诉我。”
李怀安笑着应了:“好。”
“二哥,”李静姝又问,“你想好具体做什么了吗?”
“想好了。”
李怀安显然早就有了规划,“我打算主要做纺织绣品这一块,但分几种。手艺好的,专门做精细刺绣,像团扇、帕子、香囊、香包这些;另一批人专门做衣服,就按你之前拿出来的那些新颖图样做;还有一批,可以教她们用毛线打围巾、帽子。这样三种类型,各有侧重,也容易上手。”
李静姝听完,觉得二哥的思路很清晰,考虑也周到,心里更踏实了。
她当下就将各种布料、丝线、毛线、针剪工具,搭建大型工坊用的特殊帐篷和支架,还有足够他们一行人用上一阵的粮食、清水、厚衣物和日常用品放进了给李怀安的空间戒指。
临走前,李静姝又把程乾几人叫到跟前。
“跟着二哥,要勤快,多听多看多学,二哥教你们生意上的门道,是难得的机会,要好好珍惜,将来要是真能独当一面了,想自己出去闯闯,我也会支持。”
程乾六人激动地点头,齐声道:“静姝姐,我们记住了!”
李怀安带着程乾他们出发了。
马蹄声渐远,消失在覆雪的山道那头。
他们走后不久,持续多日的大风雪终于停了,但天气并未转暖,反而进入了更刺骨的干冷。
积雪久久不化,路面冻得硬邦邦的。
峡谷里的人们若非必要都不再出门,只在家中埋头做手工,攒够了数量才出来找李静姝换取物资。
山脚下的针织工坊,倒是在这严寒中越发步入正轨。
红霞手艺好,人也耐心,将十八个女子带得越来越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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