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流光裹挟着圣气、剑意、丹香与混沌之力,在秘境通道中疾驰穿梭。通道壁上的星辰符文熠熠生辉,与流光中的本源之力遥相呼应,符文亮起的光晕如同一串引路的星河,原本该是一路坦途的归途,却在临近出口的刹那,陡然生出剧变。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自通道深处炸开,稳固的虚空竟如琉璃般寸寸龟裂,裂缝中溢出的黑气黏稠如墨,无数漆黑如墨的煞气从裂缝中疯狂喷涌而出,化作张牙舞爪的鬼影,发出凄厉的嘶吼,朝着五人扑杀而来。煞气所过之处,连星辰符文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通道内的温度骤降,刺骨的寒意直钻骨髓,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透着蚀骨的阴寒。
“桀桀桀……穆云舟,你们以为涤荡了本源煞气,就能高枕无忧,安然归宗了吗?”
一道阴鸷沙哑的声音骤然响彻通道,煞气翻涌间,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这身影通体被浓郁的煞气包裹,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眸,透着蚀骨的怨毒与不甘——正是玄夜尊被涤荡本源后,侥幸残存的一缕煞影余孽。
他是玄夜尊毕生煞气与执念所化,即便本源覆灭,依旧靠着对穆云舟的滔天恨意,苟存于秘境通道的裂缝之中,日夜蛰伏,汲取着通道残留的微薄煞气滋养自身,只为等五人归途力竭的这一刻,伺机复仇。
“玄夜尊,你已是无根之萍、丧家之犬,仅凭一缕残魂煞影,也敢拦我师徒去路?”穆云舟冷声喝道,周身金红交织的光芒暴涨,掌心的混沌本源之力与浩然圣气飞速交融,一股睥睨天地的威压扩散开来,竟逼得周遭的煞气不敢近身,在他身前寸寸消散,化作缕缕黑烟。
“丧家之犬?”煞影癫狂大笑,笑声里满是怨毒,震得通道壁嗡嗡作响,“我苦修数万年,欲掌三界生杀大权,俯瞰众生沉浮,却被你这黄口小儿坏了大事!今日,我便要你们师徒五人神魂俱灭,永世沉沦于煞狱,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煞影猛地抬手,无数煞气如潮水般汇聚,在他掌心凝成一柄丈许长的漆黑煞剑。剑刃之上,煞气翻涌如毒蛇吐信,散发着吞噬神魂、腐蚀生机的可怖气息,一剑劈出,连虚空都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口子,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穆云舟狠狠斩落。
“穆师小心!”墨尘瞳孔骤缩,率先出手。他手腕一翻,缠于腕间的青云剑陡然出鞘,青光暴涨数丈,星辰剑意倾泻而出,剑身上的符文与通道壁的星辰之力共振,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剑光如流星划破黑暗,直刺煞剑剑身。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青云剑与煞剑狠狠相撞,狂暴的力量四下扩散,激起漫天煞气乱流。墨尘只觉一股阴寒的煞气顺着剑身钻入经脉,气血翻涌间,竟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脚步踉跄,嘴角溢出一抹猩红的血迹,面色瞬间白了几分。
“墨尘师兄!”苏瑶惊呼一声,指尖泛起温润的丹火,掌心红光一闪,一枚莹润的蕴灵丹已然浮现,丹香袅袅散开,带着清冽的生机,就要上前相助。
“退下!”穆云舟沉喝一声,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迎着煞剑直冲而上。他掌心的浩然圣气与混沌本源之力彻底融合,化作一柄万丈长的金红巨剑,剑身之上,星辰符文与混沌纹路交织流转,剑刃处,更是隐隐浮现出三界苍生祈福的虚影,每一道虚影,都带着对太平的祈愿。
“浩然正气,以苍生为锋;混沌本源,以天地为鞘!此剑,名曰太平!”
穆云舟一声朗喝,声震寰宇,金红巨剑携着煌煌天威,朝着煞剑斩落。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的修为,更承载了三界苍生的祈愿,蕴含着“护佑万疆、荡尽邪祟”的无上道韵。剑风所过之处,虚空震颤,煞气如冰雪遇骄阳般飞速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扑来的鬼影更是瞬间魂飞魄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虚空之中,隐隐响起无数苍生的祈福之声,与金剑的嗡鸣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荡气回肠的战歌。
煞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猩红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疯狂地催动体内残存的所有煞气,煞气化作狰狞的鬼爪,想要死死攀住金剑的剑身,可本源煞气早已被涤荡干净,他的力量本就十不存一,又怎会是悟透“正气合本源”的穆云舟的对手?
“不——!我不甘心!”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通道,金剑毫无阻碍地斩过煞影的身躯。黑袍瞬间化作飞灰消散,猩红的眼眸彻底湮灭,连那缕支撑他苟存的执念,都被金剑蕴含的浩然正气涤荡得一干二净,连半点残渣都未留下。通道中的煞气失去了源头,也如潮水般退去,裂缝处的虚空,渐渐恢复了平稳。
穆云舟缓缓收回金剑,周身的光芒渐渐收敛。他转头看向踉跄站稳的墨尘,抬手一道温和的圣气注入他体内,淡声道:“无妨,你的星辰剑意已颇具火候,只是欠缺本源之力的加持,方才才会被煞气反噬。”
墨尘体内的滞涩感瞬间消散,苍白的面色泛起一丝红润,他躬身行礼,眼底满是敬佩:“谢穆师指点,弟子受教了。”
苏瑶连忙上前,将蕴灵丹递到墨尘手中,丹火轻轻舔舐着丹药表面,带着一丝暖意:“墨尘师兄,快服下丹药,稳固一下气血,免得煞气残留体内。”
另一边,石矶早已取出符文拓本,指尖飞快掐动印诀,将一道道星辰混沌符文打入通道的裂缝之中。这正是他在符文圣殿悟得的星辰混沌符文,符文金光闪烁,如同一道道金色的锁链,瞬间便将裂缝牢牢锁死,符文之上,还隐隐流转着本源的气息,牢不可破,断绝了再有煞气溢出的可能。
林晚星看着彻底恢复平稳的通道,长长地松了口气,眉眼间满是释然:“终于……彻底了结了这最后的因果。”
穆云舟颔首,目光望向通道尽头那片耀眼的光亮,光亮中隐约能看到宗门山峦的轮廓,声音沉稳而有力:“走吧,宗门的山门,还有三界的苍生,都在等我们回去。”
五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汇聚在一起,再次化作一道五色流光,朝着通道出口疾驰而去,身后,是彻底归于平静的秘境通道,星辰符文依旧闪烁,守护着这片曾藏着煞气根源的土地。
(第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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