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 库赞微微颔首，冰蓝色的目光直视波鲁萨利诺，“我认为，我们有必要重新界定一下……‘互动边界’。”
萨卡斯基猛地转头看向库赞，猩红的瞳孔里充满了“你要妥协？！”的难以置信和愤怒。
库赞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地回视波鲁萨利诺，继续说道：“或许，我们可以达成一个……‘临时协议’。”
波鲁萨利诺挑眉：“哦？临时协议？” 【（有门儿！学霸就是上道！知道权衡利弊！不像某个只会瞪眼的火山！）】
“是的。” 库赞点头，“例如，我们可以约定，在未经你明确‘同意’的情况下，停止某些可能让你感到……‘困扰’的物理接近行为。比如，”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深夜在非公共区域的‘偶遇’。”
萨卡斯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冷哼，但出乎意料地，没有立刻反驳。显然，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波鲁萨利诺内心狂喜：【（同意了？！就这么简单？早知道威胁这么管用，我半年前就该这么干了！等等，‘未经明确同意’？‘某些’行为？学霸你这语言陷阱挖得可以啊！‘明确同意’的标准是什么？‘某些行为’又包括哪些？不包括送便当和讨论星图是吧？狡猾！太狡猾了！）】 表面，他故作沉思状：“耶~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开始。不过，‘困扰’的定义可能有点宽泛呢~比如，一天收到超过三次‘学术探讨’邀请，或者便当的卡路里严重超标，对我来说，也是很大的‘困扰’哦~”
库赞：“……” 他冰蓝色的眼眸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波鲁萨利诺会如此精准地抓住漏洞并反向提条件。【（目标谈判技巧提升……备注。）】“可以细化。比如，将非必要的互动频率，限制在每日……一次以内。形式由你决定。”
萨卡斯基终于忍不住，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响起：“一次？！库赞，你……”
“萨卡斯基委员长，” 波鲁萨利诺立刻将炮火转向他，笑容甜美，语气却不容置疑，“您觉得呢？是每天一次‘友好’的互动比较好，还是明天全校师生一起研读《圣樱双璧内心实录》比较好？”
萨卡斯基的脸瞬间黑如锅底，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次就一次！”
【（该死！一次！怎么够！但那个手册……）】 萨卡斯基内心在滴血。
波鲁萨利诺内心放起了烟花：【（耶~搞定一个！下一个！）】 他看向库赞：“那么，关于那个……‘背景音’的问题呢？” 这才是他最核心的诉求！便当和星图都是小事，整天被魔音灌耳才是要命的！
库赞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这显然是个更棘手的问题。“关于你的……‘特殊能力’，” 他斟酌着用词，“这涉及未知的生理或心理机制，并非我们主观意愿可以完全控制。不过……” 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或许可以通过行为认知干预和情绪调节训练，尝试降低其……‘音量’或‘清晰度’。这需要你的配合，以及……时间。”
波鲁萨利诺：“……” 【（说白了就是没办法呗！还得靠我自己调节？我要是能调节还用忍你们半年？！还行为认知干预？是不是还要给我做个电疗啊混蛋！）】 他有点失望，但也知道这恐怕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至少，他们承认了这玩意儿对他造成困扰，并且愿意“尝试”解决。
“耶~好吧，‘尝试’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波鲁萨利诺叹了口气，假装勉强接受，“那么，协议达成？从明天开始，每日互动一次，形式内容由我定，你们不得以任何形式跟踪、骚扰，并且要积极配合我‘降低音量’的努力？”
萨卡斯基和库赞对视一眼，空气中再次闪过无声的电火花，但最终，两人都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成交。”库赞的声音依旧平静。
“……嗯。”萨卡斯基的回应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波鲁萨利诺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的巨石被搬开了一小块。他脸上那营业式笑容终于可以卸下，换上了真实的、带着浓浓疲惫的表情。“那么，两位，协议达成，是不是可以……各回各家了？这钟楼怪冷的。”
他说着，就想站起身开溜。
“等等。” 库赞和萨卡斯基几乎同时开口。
波鲁萨利诺身体一僵：“……还有事？” 【（不是吧？还有完没完！）】
萨卡斯基黑着脸，指了指波鲁萨利诺放在旁边、已经凉透的海鲜粥和咖啡：“把这个喝了再走。” 语气硬邦邦，但带着一种诡异的执着，“晚上吃冷的对胃不好。”
库赞则拿起那件被波鲁萨利诺扯下的羊绒毯，重新递给他，语气平淡无波：“夜露寒重，穿上。或者，我建议由我们‘护送’你回公寓。毕竟，‘协议’从明天开始正式生效。今晚，鉴于你独自出现在这种‘安全隐患’突出的地方，我们有权确保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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