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沈怸的名字又一次被捆绑，是在金鹿奖的红毯上。闪光灯像失控的星火，他穿着高定黑色西装，指尖却在看到不远处沈怸的身影时微微收紧。沈怸今天穿了银灰色丝绒西装，领口微开，锁骨在镜头下若隐若现，依旧是媒体口中“行走的荷尔蒙”。
“林疏老师，看这边！”
“沈怸老师，两人同框可以吗？”
主持人热情地将话筒递向他们，镜头瞬间聚焦。林疏感觉到沈怸靠近时带起的微风，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是他用了很多年的那款。他们并肩站定，林疏能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面上却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像所有合作过的演员一样，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两位这次都入围了最佳男主，有什么想对对方说的吗？”主持人追问。
沈怸先开口，声音低沉悦耳：“林疏是非常优秀的演员，期待他的表现。”语气公式化得挑不出错。
林疏颔首，回应同样标准：“沈怸老师的演技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
红毯流程结束，两人在后台擦肩而过。沈怸的助理低声提醒：“哥，记者在问你们是不是住同一家酒店。”
沈怸脚步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林疏刚走进化妆间，经纪人苏姐就把手机递过来：“你看热搜，#沈怸林疏 红毯张力# 又爆了，还有营销号翻出你们去年拍《长夜将明》时的花絮，说你们互动太甜。”
屏幕上是他们在片场的偷拍照：沈怸替林疏整理领结，林疏靠在沈怸肩头看剧本，阳光落在两人身上，亲密得不像“普通同事”。林疏揉了揉眉心：“苏姐，按老规矩处理。”
“知道，”苏姐叹了口气，“可你们俩到底要瞒到什么时候？每次被拍都说是‘好朋友’、‘好搭档’，粉丝都快不信了。”
林疏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五年前，他还是个籍籍无名的新人，在试镜现场第一次见到已经是当红小生的沈怸。男人递给他一瓶水，说：“别紧张，你演得很好。”后来他们成了室友，成了搭档，成了彼此生命里最不可分割的存在，却唯独不能在阳光下承认那份感情。
娱乐圈太残酷，他们都走到了今天的位置，不能轻易赌上一切。
《未公开状态》是一部双男主悬疑剧，林疏和沈怸饰演一对在密室中寻找真相的搭档。开机发布会那天，两人坐在台上，中间隔了一个空位。主持人有意无意地调侃：“两位这次饰演的角色关系很微妙，现实中也是默契搭档，会不会更容易入戏？”
沈怸拿起话筒，嘴角勾起标准的营业笑：“林疏很专业，和他合作很愉快。”
林疏补充：“沈怸老师对角色的理解很深刻，我受益良多。”
台下的粉丝举着应援牌，有人大喊：“林疏沈怸，原地结婚！”引来一片哄笑。林疏和沈怸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指尖却在桌下悄悄碰了一下。
拍摄进入正轨，有一场戏是两人被困在密闭空间，需要通过细微的肢体接触传递信任。导演喊“开始”后，沈怸突然抓住林疏的手，眼神里带着戏里角色的焦虑：“别慌，我们一定能出去。”
林疏的心跳漏了一拍，戏里的紧张和戏外的悸动交织在一起。他反手握住沈怸，指尖用力：“我相信你。”
“卡！”导演满意地拍手，“这个感觉对了！眼神里有戏，肢体也自然！”
工作人员上前布光，沈怸凑近林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手出汗了。”
林疏耳根一热，低声回怼：“你不也一样。”
收工后，沈怸的车停在林疏保姆车旁边。助理递来热饮，沈怸却敲了敲林疏的车窗：“一起吃宵夜？”
他们去了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包厢很隐蔽。沈怸熟练地点了林疏爱吃的几道菜，然后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没有了镜头和红毯的束缚，他脸上的疏离感褪去，眼神温柔下来。
“今天那场戏，你演得很好。”沈怸替他倒了杯温水。
林疏喝了口茶，看着他：“你也是。”
“网上的评论看了吗？”沈怸忽然问，“说我们俩眼神拉丝，比戏里的CP还真。”
林疏放下茶杯，沉默片刻：“习惯了。”
“林疏，”沈怸看着他，眼神认真，“我们还要这样多久？”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两人心里多年。林疏知道沈怸的意思，他也累了，累了每次被拍到都要解释，累了在公开场合必须保持距离。可他更怕，怕一旦公开，那些汹涌的恶意会毁掉他们来之不易的一切。
“再等等，”林疏低声说，“等我们都更强大一点。”
沈怸没再说话，只是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灯光下，两人的影子在餐桌上交叠，像极了红毯上被镜头捕捉到的错位瞬间。
危机来得毫无征兆。
那天林疏拍完夜戏，沈怸的车准时等在片场门口。上车后，林疏太累，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沈怸替他盖好毯子，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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