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沈清辞声音发紧,“此毒取自南疆一种名为‘醉魂花’的奇毒,混合七种毒虫毒液炼制而成。中者初时麻痹昏迷,随后毒素随血液游走,侵蚀心脉,七日内若无解药,必心脉衰竭而死。”
她看向萧执。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他脸上青黑之气又重了一分,呼吸也更加微弱。
“可有解法?”阿七急问。
“有,但……”沈清辞咬牙,“需三味主药:百年雪莲、七叶金线草、以及——下毒者的心头血为引。”
阿七倒吸一口凉气。前两样虽珍贵,但以摄政王府的势力,或许还能寻到。可心头血为引……这意味着必须活捉下毒者,取心头热血!
“来不及了。”沈清辞看着萧执迅速恶化的脸色,“毒素已入心脉,若不立即压制,撑不过今日。”
她站起身,快速吩咐:“阿七,你立刻去回春堂,请赵老来!再派人去济世堂,取我药箱里那个红木匣子,里面有一小瓶‘九转还魂丹’,是我按古方试制的,虽不能解七日醉,但可护住心脉三日!”
“是!”阿七转身就要走。
“等等!”沈清辞叫住他,“再派人去查,下毒者是谁,现在何处。若有可能……尽量活捉。”
她说出最后三个字时,声音微颤。活捉取心头血,这等于要杀人——可为了救萧执,她别无选择。
阿七重重点头,飞身而去。
沈清辞回到萧执身边,用银针刺他十指指尖放血。黑血滴落,腥臭扑鼻。她又取来清水、烈酒,反复清洗伤口,试图减缓毒素蔓延。
可效果微乎其微。萧执的身体开始无意识地抽搐,嘴唇完全变成乌紫色。
“坚持住……”沈清辞握住他冰凉的手,眼眶发热,“你说过要等我的,不能食言……”
一刻钟后,赵怀仁匆匆赶到。老人一看萧执状况,脸色大变,立刻施针。可他的银针扎下去,萧执竟毫无反应——毒素已深入骨髓。
“毒太烈了。”赵怀仁额头冒汗,“老夫行医一生,从未见过发作如此迅猛的剧毒。”
这时,暗卫取来了红木匣子。沈清辞打开,取出那瓶“九转还魂丹”。这是她按《千金方》中记载的古方,结合现代药理改良所制,本是防身之用,从未想过真要用上。
她倒出一粒丹药。丹药呈淡金色,散发着奇异的药香。她捏开萧执的嘴,将丹药塞入,又灌入温水,助他咽下。
片刻后,萧执脸上的青黑之气似乎停滞了蔓延,呼吸也稍稳了些。
“有效!”赵怀仁惊喜道。
“只能撑三日。”沈清辞面色凝重,“三日内,必须找到解药。”
她看向阿七:“查到了吗?”
阿七脸色难看:“下毒者叫胡三刀,是平王府死士头目。南门伏击后,他们已分散撤离,现在……不知所踪。”
沈清辞心头一沉。府城这么大,要找一群刻意隐藏的死士,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阿七补充道,“我们在南门附近发现了这个。”
他递上一块撕破的黑布,布料普通,但边缘绣着一个极小的兽头图案——狰狞可怖,与沈清辞那夜在客栈外看到的画像背面的印记一模一样。
“这是平王府死士的标记。”阿七咬牙,“主子说过,平王手下有‘七煞’,胡三刀是其中之一,排行第三,最擅用毒。”
沈清辞握紧黑布,布料粗糙,磨得掌心发痛。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冲进院子,单膝跪地:“禀姑娘,城外发现老陈尸体……以及,三十余具敌我双方的尸首。府衙已封锁南门,正在调查。”
老陈……死了?
沈清辞眼前一黑,扶住石桌才站稳。那个沉默寡言、总是将马车赶得稳稳当当的车夫,那个萧执说“信得过的人”……
“还有,”暗卫迟疑道,“我们在老陈手里发现这个。”
他呈上一块染血的布条,上面用血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城西,土地庙,亥时。”**
字迹潦草,显然是在重伤濒死时仓促所写。
“是老陈的字。”阿七辨认后,眼圈发红,“他拼死留下线索……胡三刀那伙人,可能藏在城西土地庙,约定亥时碰头。”
亥时……那就是今夜。
沈清辞看向昏迷的萧执,又看向手中布条。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形。
“姑娘,您想做什么?”赵怀仁看出她神色不对。
“赵老,”沈清辞转身,目光决绝,“请您在此照看萧执。阿七,你挑五个最得力的暗卫,随我去城西土地庙。”
“您要亲自去?!”阿七惊道,“不行!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沈清辞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解药需要下毒者的心头血,只有我能辨认谁是胡三刀,也只有我知道取血的最佳时机和方法——早了血不纯,晚了人死血凝,都无效。”
她从怀中取出那套灵芝银针,又从药箱里翻出几个小瓷瓶:“这些是麻痹散、迷魂香,还有见血封喉的剧毒——必要时,我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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