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司徒瑾,冒昧打扰夫人。”司徒瑾起身,执礼甚恭。
“司徒公子客气了,请坐。”沈清辞还礼,在主位坐下,态度不卑不亢,“听闻公子来自锦绣庄,对雾蝶锦感兴趣?”
“正是。”司徒瑾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不瞒夫人,司徒家经营丝绸织物百年,自认见过天下珍品无数。但如雾蝶锦这般,集瑰丽色彩、独特药香、实用功效于一体的织物,实乃生平仅见。此锦若运作得当,其价值不可估量,绝非限于一隅之地。”
他顿了顿,观察着沈清辞的神色,继续道:“锦绣庄在江南、京城、乃至岭南、蜀中皆有分号,与海外番邦亦有稳定商路。若夫人有意,锦绣庄愿以最优惠的条件,独家代理雾蝶锦在大康境内及海外的所有销售。价格、渠道、宣传,锦绣庄皆可提供全力支持。甚至,可以帮助雾蝶谷改进织机,提高产量。”
条件听起来极为诱人。若是寻常商贾,只怕早已心动。但沈清辞只是静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袖口的蝶纹。
“司徒公子的诚意,我心领了。”沈清辞缓缓开口,声音清越,“雾蝶锦确有意向外拓展。不过,独家代理一事,恐难从命。”
司徒瑾笑容不变:“夫人可是对条件不满意?尽可提出。”
“并非条件问题。”沈清辞摇头,“雾蝶锦源于雾蝶谷,其独特性不仅在于工艺,更在于原料——月光蚕丝、南疆特有草药、以及一方水土。产量注定有限。我之理念,并非追求最大量的铺货,而是‘物以稀为贵’,确保每一匹雾蝶锦的品质与独特价值。与多家信誉良好的商号合作,根据不同地域需求提供不同系列产品,更能保持其高端定位与市场活力。”
她顿了顿,直视司徒瑾:“况且,将全部身家押于一家,风险太大。我更喜欢……将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
司徒瑾眼中精光一闪。这位沈夫人,不仅见识不凡,更有极强的自主意识和风险把控能力,绝非能被轻易掌控或诱惑之人。
“夫人高见。”司徒瑾折扇轻敲掌心,笑容更深,“是在下唐突了。那么,不知锦绣庄是否有幸,成为夫人‘篮子’中的一个?哪怕只是江南或京城一地的合作,司徒家也愿展现出最大的诚意。”
姿态放得更低了,却更显难缠。
沈清辞微微一笑:“合作自然可以探讨。不过,在此之前,我倒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司徒公子。”
“夫人请讲。”
“听闻锦绣庄近年对海外贸易颇为热衷,尤其关注新奇织物与香料。不知公子可曾听说过一种……通体漆黑、尾带金纹、散发冷香的鸟类羽毛?”沈清辞语气随意,目光却紧紧锁住司徒瑾。
司徒瑾神色如常,甚至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思索:“漆黑带金纹的鸟羽?倒是稀奇。海外番邦物种繁多,或有此类异禽,但在下未曾亲见。夫人可是在哪里见过?”
“偶然得见,觉得新奇罢了。”沈清辞移开目光,心中却微沉。司徒瑾的反应滴水不漏,要么真的不知,要么……城府极深。
“第二个问题,”沈清辞转而问道,“锦绣庄生意遍布天下,想必消息灵通。公子可曾听闻,江南或京城,最近有什么人对南疆的药材,尤其是类似‘幽罗草’这般生性奇特之物,特别感兴趣?”
司徒瑾这次回答得很快:“南疆药材向来神秘,中原需求一直有之。不过,若说特别关注……前些日子倒听说,京城几位喜好炼丹养生的老贵人,似乎在重金求购几味南疆特有的解毒圣药,其中似乎就有‘幽’字开头的。具体是否‘幽罗草’,在下便不得而知了。”他笑了笑,“怎么,夫人手中有此类珍品?那价值,恐怕更在雾蝶锦之上啊。”
话题被轻轻带过,又抛了回来。
初次交锋,看似平淡,实则暗流涌动。司徒瑾展现了锦绣庄的实力与合作的“诚意”,沈清辞则守住了底线,并试探出对方警惕性极高,且对黑羽和幽罗草相关似乎有所了解(至少对京城需求了解),但并未露出明显破绽。
“合作之事,且容我与雾蝶谷众人商议后再给公子答复。”沈清辞端茶送客,“至于药材,产量稀少,仅供自用与少量供给合作药铺,暂无外售打算。”
司徒瑾识趣地起身告辞:“那在下便在沅陵稍住几日,静候夫人佳音。这是在下落脚客栈的地址,夫人若有吩咐,随时可遣人通传。”
他留下一个精致的名帖,躬身一礼,翩然离去。
“此人……深不可测。”陈东家在一旁擦了擦额角的汗。
沈清辞看着那枚名帖,若有所思。锦绣庄少东家亲自南下,只为谈雾蝶锦的合作?恐怕未必。他出现的时机,未免太巧了些。
与司徒瑾周旋的同时,沈清辞推动的另一件事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整合南疆其他村寨资源,建立“南疆药织合作社”。
她以钦差和雾蝶谷合作者的身份,邀请附近几个与雾蝶谷关系尚可、或以采集药材、织染为生的大小村寨头人、长老,前来雾蝶谷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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