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活土里面掺了人骨灰,遇水之后韧性极强!”
“震天雷在水底根本炸不碎它,反而会把桥墩炸塌!到时候一样是死局!”
雷豹一脚踹飞一个死士,回头大骂:“那怎么办?拿刀砍啊?!”
顾长清抓着被风雨扯得东摇西晃的船舷,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疯狂。
红泥加人骨灰?
这根本不是什么法术,就是坚不可摧的泥浆!
只要是骨灰和泥沙所制,就一定怕烈酸!
“活土再硬,也有它的克星!”
他转头看向韩菱,语速极快:“韩菱!你药箱里有没有提纯的烈性米醋?!”
韩菱一愣,立刻点头:“有!”
“济世堂的陈年老醋,酸性极强,用来洗毒的!”
“胆矾呢?!”
“也有三大罐!”
顾长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公输班!”
“在!”
“立刻把胆矾碾碎,混进烈醋里!”
顾长清指着水底的那团暗红色凸起。
“用你那套‘水龙排气’的机巧之法,做个带倒刺的空心精钢钻!”
“把这罐烈醋给我死死压进活土最深处的裂缝里!”
公输班立刻明白了这由内逼压崩解的墨家机巧,连连点头。
“明白!”
他一把抢过韩菱递来的药罐,从工具箱里抽出一根中空的精钢钻管。
“江老!船再靠近一丈!”
江远帆死死打满舵盘,商船“砰”的一声,硬生生卡在了桥墩的缝隙里。
“掩护他!”顾长清沉喝。
甲板上方。
蛛娘已经被沈十六逼到了绝境。
她引以为傲的毒丝。
在沈十六不讲理的快刀面前,根本布不成阵。
“该死!你们这群疯子!”
蛛娘听到了顾长清的喊话。
虽然不明白他们要干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毒血喷在手中的蜘蛛上。
“去!”
毒蜘蛛瞬间膨胀了一圈,化作一道斑斓的残影,直扑正在水下作业的公输班!
“找死!”
沈十六眼神一厉。
他连看都没看那只蜘蛛,绣春刀脱手而出!
“哧——”
刀锋精准无误地将半空中的毒蜘蛛钉死在桥墩上!
同时。
沈十六合身扑上,左手成爪,狠狠扣住了蛛娘的右肩!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啊——!”
蛛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边身子瞬间疼得麻木。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泛着黑气的长针,直刺沈十六的死穴!
沈十六身体微微一侧。
毒针擦着他的肋下划破了飞鱼服,带出一道血丝。
但他扣住蛛娘的左手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借力一拧!
“砰!”
蛛娘被他狠狠砸在甲板上,一口鲜血喷出。
“留你半条命。”
沈十六的皮靴狠狠碾在蛛娘断裂的肩胛骨上。
脚腕猛地发力,听着脚下传来的凄厉惨嚎。
他面无表情地拔出桥墩上绣春刀,冰冷的刀锋拍了拍蛛娘惨白的脸颊。
“这根舌头最好留着,待会儿顾大人还有话问你。”
水下。
公输班已经将精钢钻管插进了已经半凝固的活土中。
“进去了!”
他猛地一拉机关拉杆。
一大罐混合了胆矾的极酸烈醋,在机关的强压下,瞬间被注入了活土的内部!
物性相克,瞬间发作。
顾长清站在船舷边,紧紧盯着水面。
骨灰遇上烈酸,立时生出剧烈的气泡。
在泥封死穴之内,这股气劲爆开的威力,不亚于数斤震天雷。
而且,它是从内部瓦解的!
“咕噜咕噜——”
水底开始冒出大量白色的气泡。
紧接着。
那块坚硬如铁、连刀斧都劈不开的“活土”。
表面突然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裂开了!它真的裂开了!”江菱歌在水里兴奋地大喊。
“砰——!”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在水下响起。
坚不可摧的生桩活土,在酸性气体的剧烈膨胀下,轰然崩塌!
化作无数暗红色的碎泥,被湍急的江水瞬间冲刷得无影无踪。
“通了!水脉通了!”
江远帆激动得大吼,手忙脚乱地转动舵盘,稳住船身。
倒灌的江水失去了阻挡,立刻恢复了原本的流向。
整个江宁县的水患危机,在这一刻,被化解于无形。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等一下!”
顾长清突然指着江面。
顺着活土崩塌的缺口,几具被裹在红泥里的尸体浮了上来。
这些都是被无生道用来“打生桩”的祭品。
大部分是穿着破烂的纤夫。
但其中一具尸体,格外显眼。
那具尸体穿着一身名贵的云锦长袍。
腰间还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
根本不是什么底层的穷苦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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