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师父,”花念儿忽然坐直身子,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木盒,打开时,里面躺着两颗圆润的何首乌种子,“这是我在凡间集市上买的,摊主说这是能开花的品种,我们把它种在灵源树旁边好不好?等明年花开,我们就能看着它从发芽长到开花了。”
何羽尘看着她眼中亮晶晶的期待,眼底的笑意更浓。他接过一颗种子,指尖仙力轻轻萦绕,种子便在掌心泛起淡绿的光:“好,我们现在就种。”两人起身走到灵源树西侧,花念儿用指尖凝聚的血脉之力划出两道浅坑,何羽尘将种子轻轻放入,再覆上一层带着灵气的沃土。做完这一切,花念儿还特意找来两块光滑的石头,在上面刻下“尘”与“念”两个字,分别压在种子旁。
“这样我们就不会找不到啦。”她拍了拍手,像个孩子般雀跃。何羽尘看着石头上歪歪扭扭却满是心意的字迹,伸手将她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就算没有石头,我也能找到。”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越三世的笃定——无论是千年前的绛念,还是如今的花念儿,他总能在人群中,第一眼找到她的身影。
这时,灵源树的枝叶忽然轻轻晃动,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树中传来,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念儿,羽尘,好久不见。”花念儿惊喜地抬头,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是石矶翁!当年石矶翁为护她牺牲,魂魄融入灵源树,如今竟能借着树的灵气与他们对话。
“石矶翁!”她朝着树身轻声喊,“您还好吗?”
“很好。”石矶翁的声音带着笑意,“看着你们平安,看着秘境复苏,我便安心了。方才你们种的种子,我会用灵源树的灵气好好滋养,明年定会开出最美的花。”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缓缓降临。秘境的夜空中,星星比凡间更亮,像是撒在黑色丝绒上的碎钻。何羽尘牵着花念儿的手,慢慢走回之前坐着的地方。花念儿靠在他肩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忽然轻声说:“师父,你说我们下辈子,还会相遇吗?”
何羽尘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轻轻抚过她心口的胎记——那里正与他腕上的藤蔓护符,一同泛着淡淡的光。“会的。”他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无论是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我都会找到你。就算你在凡间的桃花巷,就算你在仙域的青云殿,就算你在秘境的绛珠花旁,我都会找到你,牵着你的手,一起看岁岁花开,一起守岁岁平安。”
花念儿笑着闭上眼睛,将脸埋进他的肩头。漫山的绛珠花在夜色中轻轻摇曳,灵源树的灵气环绕在两人身边,石矶翁的声音渐渐淡去,只留下岁月静好的宁静。这一刻,没有三世的劫难,没有六界的危机,只有他和她,只有满院的花香,只有彼此紧握的手,和那句藏在晚风里的“生生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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