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仙山的丹炉还泛着余温，金色的火光照在灵瑶泛红的眼眶上，她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解毒丹喂到百草真人嘴边，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方才化灵蛊的黑雾虽被挡住，可百草真人还是沾到了些许，此刻他脸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滞涩。
“真人，你再撑撑，这解毒丹是师父之前炼的，肯定能解化灵蛊的毒。”灵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将自己的灵力渡到百草真人掌心，试图帮他稳住气息。花念儿蹲在一旁，指尖的忆魂玉还残留着温热，刚才玉中映出的旧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百草真人当年扔在地上的那束勿忘我，分明还带着未干的露水，像极了此刻他眼角藏不住的愧疚。
何羽尘站在丹炉旁，指尖轻轻拂过炉壁上的纹路，那是上古禁制留下的痕迹，此刻却因为刚才的打斗，裂开了几道细小的缝隙。他转头看向墨尘，声音沉得像浸了霜：“妖兵的尸体都处理好了？有没有发现特别的标记？”
墨尘点头，递过来一块发黑的令牌，上面刻着和黑影锁骨处一样的黑色绛珠花：“所有妖兵身上都有这个，而且我在他们的发髻里，发现了这个。”他展开手心，里面是几缕银色的丝线，泛着淡淡的魔气，“这是用噬魂草的纤维做的，能隐蔽气息，看来夜玄早就派人摸清了百草仙山的布防。”
花念儿接过令牌，指尖刚触到黑色绛珠花，就觉得心口一阵发闷——这标记的纹路，和她在青云殿李长老袖口补丁上看到的，竟有几分相似。她刚想开口，就见百草真人突然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吐在灵瑶的衣袖上，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多了几分灰败。
“真人！”灵瑶惊呼一声，连忙加大灵力的输入，可百草真人的气息却越来越弱，“怎么办？解毒丹好像没用……”
何羽尘快步走过来，指尖搭在百草真人的腕脉上，眉头越蹙越紧：“化灵蛊已经侵入他的经脉，普通解毒丹没用，得用秘境里的‘清灵草’才能解。”他转头看向花念儿，目光带着一丝犹豫，“只是清灵草长在秘境深处，靠近裂隙，现在去太危险了。”
“我去！”花念儿立刻开口，掌心的何首乌藤牌硌得她指尖发麻，“我的血脉能感应秘境气息，说不定能避开魔气，而且……百草真人是为了护我才中的蛊，我不能让他有事。”
墨尘也跟着点头：“我和念儿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何殿主，你留在这里照看百草真人和灵瑶师姐，顺便盯着青云殿的动静，免得内鬼趁机作乱。”
何羽尘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花念儿：“这是青云殿的传讯玉，若遇到危险，捏碎它，我会立刻赶过去。”他的指尖碰到花念儿的掌心，两人都顿了一下——那触感熟悉得像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将护身的物件交到她手里。
花念儿握紧玉佩，跟着墨尘往秘境方向走。刚走出百草仙山的范围，就见远处的天际飘来几朵乌云，黑色的魔气在云层下翻滚，像要把整个灵霄仙域都吞进去。墨尘握紧佩剑，声音压低了几分：“小心点，刚才我察觉到，有一道气息跟着我们，和之前在青云殿外的黑影不一样，更隐蔽。”
花念儿点头，将血脉之力凝聚在指尖，胎记泛出淡淡的红光，顺着地面蔓延开——她想借血脉感应，找出那道隐藏的气息。走了没多远，红光突然在前方的草丛处顿住，接着剧烈地跳动起来。墨尘立刻拔剑，朝着草丛刺去，却只刺到一片空无，只有几根沾着魔气的草叶落在地上。
“跑了？”墨尘皱眉，刚想追上去，就被花念儿拉住，“别追，是调虎离山。”她指着草丛旁的一块石头，上面沾着一点银色的丝线，和刚才墨尘手里的一模一样，“他们是想引我们偏离方向，拖延时间。”
两人不再追，沿着秘境的边缘继续走。越靠近裂隙，魔气越浓，空气里都带着刺鼻的腥气，地上的草木早已枯萎，只剩下焦黑的枝干。花念儿的胎记跳得越来越快，她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处山洞：“清灵草应该在里面，我能感应到它的气息。”
墨尘先一步走进山洞，点燃火折子，只见洞内的石壁上长满了淡绿色的草药，正是清灵草。他刚想伸手去摘，就听到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阴狠：“花师妹，墨尘师弟，别来无恙啊。”
花念儿和墨尘同时转头，只见李长老站在洞口，手中握着一把泛着魔气的匕首，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着黑衣的人，都是青云殿的弟子，此刻却眼神空洞，显然是被魔气控制了。
“李长老？你就是内鬼！”墨尘厉声喝斥，举剑指向李长老，“你在青云殿待了三十年，仙门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帮夜玄？”
李长老冷笑一声，匕首上的魔气更浓了：“仙门待我不薄？当年我妻儿被妖兵所杀，向仙门求助，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殿主、长老，却只说要以大局为重，让我忍！”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却越来越狠，“是夜玄大人给了我力量，让我能报仇，我为什么不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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