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分神的瞬间，慕清弦的琵琶音化作利刃，直刺他心口。但黑袍人反应极快，翻身跃下崖壁，坠入裂帛渊的浓雾中，只留下一声怨毒的嘶吼：“我还会回来的！归音术必须成！”
旷野弦的残段缓缓飘落，回到风离手中，弦上的血痕已淡了许多。苏引商捡起地上裂开的玉佩碎片，发现断面处刻着极小的音痕，与那枚“钧天裂帛共卫”令牌完全吻合。
“他怕夜离痕的弦。”沈辞洲用共鸣石记录下残留的音波，“残弦上的血痕与他的血脉产生了冲突，说明他和夜离痕之间有某种联系。”
慕清弦望着裂帛渊深处翻滚的浓雾，眉头紧锁：“他刚才的反应，像是认识夜离痕。而且他的脸……”
“像你，也像夜离痕。”苏引商接过话，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音痕，“玄岳长老说过，初代阁主与裂帛渊少主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如果黑袍人是他们的后裔，那他身上就同时流着两派的血——这就是他能操控双音的原因。”
风离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音石：“这是我哥生前录的音，他说要是遇到能让旷野弦产生共鸣的人，就把这个给他。”音石亮起时，夜离痕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归尘，别再钻牛角尖了。清浊不是非黑即白，就像你我，本是同源……”
“归尘……”苏引商猛地看向慕清弦，“慕归尘！他果然是慕归尘！”
崖底的风突然变大，卷起碎石与尘埃，将“渊商同源”的石碑打磨得愈发清晰。慕清弦握紧那枚锈迹斑斑的令牌，忽然明白夜离痕那句话的意思——本是同源，却因执念走到对立，这不正是初代的悲剧，如今又要在他们身上重演？
回音崖的浊羽灵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哀悼，又像是在警示。苏引商将裂开的玉佩碎片收好，逐音笛的音藤正缠绕着令牌缓缓生长，两种截然不同的音能在藤蔓上交织，竟生出淡淡的金光。
“他还会回来找令牌的。”她望着裂帛渊的浓雾，“归音图需要令牌才能完全启动，这是我们唯一的筹码。”
慕清弦点头，琵琶弦轻轻拨动，清商的音波顺着崖壁蔓延开去，与裂帛渊的浊羽气息产生奇妙的共鸣：“那我们就等着。这一次，要让他明白，初代真正的愿望不是归一，是和鸣。”
夕阳沉入裂帛渊时，回音崖的断壁上，“渊商同源”四个字在余晖中泛着温暖的光。那块锈迹斑斑的令牌被牢牢嵌在石碑旁，令牌上的音痕与崖壁的灵纹渐渐融合，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被遗忘的盟约。而在裂帛渊深处的某个洞穴里，慕归尘捂着流血的手腕，盯着裂开的玉佩碎片，眼中的偏执比之前更甚——他知道，自己离“干净的世界”，只差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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