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于娜也蹲下来,看到田蕊身上的异状,脸色更加难看,“这能量……好邪门!不像是普通的病症!”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都让开。”
于蓬山!他竟然亲自来了!
于蓬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人群外围,穿着那身朴素的灰色道袍,面容沉静,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扫过田蕊身上的诡异红纹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围观的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敬畏地低下头。于蓬山缓步走到田蕊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没有立刻施救,反而像是在观察一件珍贵的实验品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异”。
“爷爷!田蕊她……”于娜急切地开口。
于蓬山抬手,制止了她的话。他伸出枯瘦的手指,隔空对着田蕊身上的红纹虚点了几下,指尖有微不可查的法力波动。
那蠕动的红纹仿佛受到了刺激,骤然变得更加鲜艳,甚至隐隐发出嘶嘶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田蕊的身体也随之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但依旧没有醒来。
我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于蓬山,声音因压抑着滔天的怒火而微微颤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田蕊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您对她做了什么?!”
我的质问如同石破天惊,在寂静的湖边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都骇然看向我,难以置信我竟敢如此对于蓬山说话。
于蓬山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目光平静,却带着千钧重压,让我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只是盯着我,没有说一句话。
巨大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我咬紧牙关,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强行支撑着没有半点退缩!
于蓬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冷漠,或许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算计?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对身后吩咐道:“准备车,送她去‘七九一’。”
七九一?!我心中剧震!那是北京某部队医院内部一个极其神秘的特殊院区,据说专门处理各种“非常规”事件和病例,守卫森严,保密等级极高!于蓬山竟然要把田蕊送到那里去!
立刻有弟子和医护人员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田蕊抬上担架,快速朝着别院外早已待命的救护车走去。
我想跟上去,却被于蓬山带来的两名心腹弟子不动声色地拦住了。
“师父!让我一起去!”我急道。
于蓬山看也没看我,只是淡漠地留下一句:“你留在这里,继续你的研究。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说完,他转身,在于娜和几名核心弟子的簇拥下,跟着担架离开了。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救护车闪烁着刺眼的蓝红灯光,载着昏迷不醒的田蕊,驶离了西山别院,消失在盘山公路的尽头。
一股巨大的无力和愤怒几乎要将我吞噬!我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脑海中全是田蕊苍白的面容和那蠕动的红纹。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干等!
我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是否会暴露,直接冲出别院,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七九一”医院的大概方位。
出租车在市区疾驰,我的心也如同被放在油锅里煎炸。到达那片戒备森严的区域外围,果然被荷枪实弹的哨兵拦了下来。
“军事禁区,闲人免进!”冰冷的枪口和毫无感情的声音将我拒之门外。
无论我如何解释、恳求,甚至试图亮出凌云观的身份,都毫无用处。这里的守卫只认特定的证件和指令。
我像一只无头苍蝇,在医院外围的高墙下徒劳地徘徊,隔着冰冷的铁丝网和森严的岗哨,望着里面那几栋白色的、寂静得可怕的楼房,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红色,如同田蕊身上那不祥的纹路。
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田蕊是生是死?于蓬山又在里面进行着怎样的“治疗”或……“研究”?
这种未知的等待,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折磨人。
就在我几乎要被焦灼和绝望逼疯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信息。
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稳住,待援。”
这四个字如同黑暗中微弱却坚定的星光,瞬间照进了我几乎被焦灼和绝望吞噬的心湖。是寇蓬海!他终于回应了!
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像无头苍蝇般在医院外围徒劳徘徊。寇蓬海既然说了“待援”,必然有其安排,我贸然行动反而可能打乱他的计划。
我深深看了一眼那戒备森严的医院,仿佛要穿透高墙,看到里面的田蕊。然后,我毅然转身,离开了这个让我感到无比无力和愤怒的地方,返回西山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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