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莱清!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马执事猛地站起身,身上散发出凌厉的气势,试图压迫我,“你这是在自绝于凌云观!是在找死!”
面对他的暴怒和威胁,我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马执事言重了。”我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动作标准却毫无敬意,“弟子只是谨守本分。若此举触怒了执事,弟子甘愿受罚。若无其他吩咐,弟子告退。”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铁青扭曲的脸色,转身,步履平稳地朝着偏厅外走去。
身后,传来马执事压抑到极致、如同野兽低吼般的声音:“周莱清!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的!”
我没有回头。
走出偏厅,穿过庭院,我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更加复杂和震惊的目光。有不解,有怜悯,有幸灾乐祸,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我知道,我今日这番表态,很快就会传遍十方堂,传到严蓬松、马蓬远、寇蓬海的耳中。
这将我彻底推到了革新派的对立面,但也最大限度地表明了我的立场,我不属于凌云观的任何一派,也不接受任何人的拉拢,我借此向所有暗中观察的人,表明了我的态度和底线。
底下这些小辈,或许会觉得我疯了,但是高层之间肯定能猜到我的意图,我不想成为棋子,我想要上桌吃饭,如果他们不给我这个机会,我就把桌子给掀了!
走出十方堂那压抑的大门,仿佛将一室的污浊与算计都甩在了身后。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空气中那丝不同于庙堂的、带着尘土与草木气息的自由。
马执事那惊怒交加的威胁犹在耳边,但我心中却一片平静,甚至有种卸下伪装的轻松。棋子?不,从吕梁古庙爬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想再当任何人的棋子了。
站在街口,略一沉吟,我便做出了决定——去门头沟,见寇蓬海。
相较于十方堂那潭浑水,寇蓬海所在的隐宗虽然同样深不可测,但至少,这位长老行事还算磊落,爱憎分明。
乘车前往门头沟的路上,我仔细复盘了刚才在十方堂的应对。拒绝马执事的拉拢,看似冲动,实则是经过权衡的。继续伪装忠诚于蓬山,在如今形势下已无意义,反而会引火烧身。彻底倒向革新派?那更是与虎谋皮,自寻死路。
唯有表现出一种超然的、甚至略带桀骜的“独立”,才能在这错综复杂的局面中,为自己争取到一丝喘息的空间。
再次来到那座隐于山坳、看似寻常的院落。我没有通报,而是径自走下楼梯,来到了地下一层的静室。
寇蓬海依旧坐在那张太师椅上,仿佛从未移动过。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身形瘦削,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更加深邃,如同古井,不起波澜,却能映照人心。
他看着我走进来,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没有寒暄,直接开口,声音平淡无奇:“能从陇南那摊烂泥里拔出脚,你倒是命硬。”
我走到他面前,躬身一礼,没有隐瞒,将陇南之行的经过,删减了关于石镜法脉和刘瞎子的核心秘密,但重点描述了引魂大阵崩溃后,我被卷入黄泉夹缝,以及在那里遭遇邪气泄露、遇到潜港清道夫和彼岸花等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弟子侥幸,凭借一点微末伎俩和运气,才得以脱身。”我最后总结道。
寇蓬海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我说完,他才缓缓道:“黄泉……非生非死之地,古往今来,误入者众,能归者寥寥。你能回来,确实不仅仅是运气,而是你不想暴露本事。”
我心中大骇,但是他没有追问我在黄泉的具体细节,也没有问我关于石镜法坛的愿力从何而来,这让我不由得敬佩。寇蓬海话锋一转,问道:“马家乐和剑竹,在陇南可还安好?”
我心中一凛,他果然一直关注着陇南的动向。我如实回答:“马师兄和剑竹师兄在引魂大阵崩溃前便已现身牵制刘逸尘,后来阵法失控,弟子与他们失散。不过以二位师兄的本事,应当无碍。”
寇蓬海微微颔首,不再询问,仿佛那只是随口一提。
我怕寇蓬海问起黄泉细节,马上说道:“刘逸尘利用阴门阵冲煞引魂大阵,致使黄泉倒转,生灵涂炭,这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处理的。”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古井般的眼睛再次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锐利,他没有顺着我的话说,而是提到了刚刚我在十方堂的所作所为:
“你今日在十方堂,拒绝了马铁面的‘好意’。”他不是在提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今观内风雨飘摇,于蓬山闭关不出,严、马二人势大。你选择在这个时候,如此强硬地置身事外,甚至不惜得罪革新派……所求为何?”
原来他关注点在这里。
我抬起头,毫不避讳地迎上他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到了这一步,再遮遮掩掩已毫无意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请大家收藏:(m.20xs.org)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