蛐蛐从娘家回来，脑子跟过电影似的，把昨天回娘家的聊天又复盘了一遍。
首先，昨儿，老娘提到了大女儿的女儿，也就是外甥女小毛。
“你大姐也是，”母亲叹气，“一共四卷肉，她给女儿三卷，她女婿父母看见，全卷包走了。真的是……穷得滴血了。”
蛐蛐接话：“小毛这命，也是绝了。中国最穷的家庭之一，让她精准锁定。不怪她恋爱脑，她就遇上这种了。哪怕找个有地农民，自己种点地也能活。她倒好，找了个没地没房没稳定工作的三无家庭，要啥没啥。”
母亲跟着叹气：“就是啊。可偏偏让她遇上了。估计她老公公挺懒的，干几天活儿就坐那儿不动了，啥也干不住。他妈再辛苦，男人挣不下钱，这家里翻不了身。除非她瞎混个有钱男人帮办一下。”
蛐蛐心里想：母亲苦过来的，经验之谈。
蛐蛐说：“小毛命苦，没办法。不让她找，也由不了她。”
母亲接着说：“她爸不让找，她眼睛都红了，要变精神病似的。吓得你大姐劝你姐夫，快别管了。”
正说着，父亲从卧室出来，倒了杯热水，坐下：“嗯，咱们这几个孩子找了小市民，下一代找向农村人。”
母亲还在雾里，没反应过来。
蛐蛐笑得往后一仰：“可不就是！好赖我姐姐们找的小市民，到外甥这一代，直接找农村的。绝了。辛辛苦苦培养出来，以为能爬出小市民这普通低贱阶层层，迈向节衣缩食&薄情寡义的小资阶层，结果又农村包围城市。关键是，小毛女婿家连农村都算不上——没地没房，还不如农民。”
咱也不是看不起农民，有本事的人找对象无所谓对方阶层，自己完全能独霸社会，大城市拥挤着各种农民出身靠知识闯荡江湖的人才。
不过呢，人家多数农民家孩子倒比小市民孩子精为，找对象可看对方能力与身价，农民女儿找有钱男人（不在乎爱情不爱情）或有学历有工作能力之人；农民儿子找个精打细算的老丈人家（情义都占）。
可问题在于一个普通小市民（像蛐蛐侄儿），生存就得靠关系，你再找个农村的，有地，没人脉，夫妻俩又没啥能耐，没人脉，生存多难？！
母亲话锋一转：“二媳妇看不上儿子对象，嫌那姑娘家庭不行。”
蛐蛐点头：“你二媳妇这想法是对的。你孙子找的是小村镇开小卖部的，将来根本指望不上。要是找个本街的，没准叔叔舅舅能给个信息差，帮忙找个出路。这倒好，村镇里的，没人脉，走死胡同里了。”
蛐蛐顿了顿，接着说：“生存就得有关系。我二姐夫他爸是邮局的，人家能在邮局门口卖手机翻身。我二姐再有本事，没那个有利位置，也做不成买卖。”
母亲点头：“你二姐那时候哭，说不去邮局小书店卖书了，说欠一屁股债。我劝她，去哇，好好经营应该行。”
蛐蛐心想：老娘这套“天道酬勤”，真是刻在骨子里了。
“结果呢？”蛐蛐说，“我二姐确实翻身了，但辛苦得跟扒了一层皮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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