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砸上木桌的闷响还没散,周明远的指甲已经抠进了屏幕边缘。光点跳动,红得刺眼,像一只被活埋在地下的眼珠子,隔着三米深的烂泥死死盯着他。地主家那老东西,关人关了87天!87天不给吃喝,换条狗早烂成骨头了,可这信号稳稳当当卡在75。这哪是关人,这是往死里整!
你他妈在发什么愣!邬世强从里屋冲出来,一脚踹翻挡路的板凳,半截铅笔直直戳向屏幕,“地窖里关着谁?”
煤油味混着夜风灌进嗓子眼,呛得周明远喉咙发紧。他咽了口唾沫,手指点在屏幕上放大坐标,指尖用力到发白。
信号强度75,生命体征稳定,但虚弱。他压低声音,像怕惊扰了那个光点,“不是村民,村民的信号不会这么强……也不是地主,地主庄园里所有活物的信号我都能看见。”
那是谁?邬世强一巴掌拍在桌上,铅笔尖在粗糙木纹上划出一道白痕。
周明远没接话。他伸手翻开那本卷边的《堤坝加固手册》,纸页脆响。扉页用透明胶带粘着张旧照片,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工装,戴黄色安全帽,站在水库大坝前咧嘴笑,背景是还没加固的土坡。照片边缘磨出了毛边,指腹蹭上去满手粗糙的颗粒感。
我师父。周明远的手指死死按在照片上,“陈工,水库工程师。我穿来之前,他就是这个身份。半年前……失踪了。”
邬世强凑近瞥了一眼,又盯回屏幕:“原书里怎么说的?”
没写怎么失踪的。周明远牙齿咬住下唇,硬生生咬出一道白印,“只写了水库决堤前,地主让人在堤坝埋炸药,一个工程师发现了,被关起来,后来……死了。”
他喉咙里像卡了块烂骨头,半天挤出几个字。
“死在地窖里。”
屋子里死寂了几秒。窗外的风猛地灌进来,吹得窗棂哐当乱响,像有人在外面拿指甲刮。王婆婆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攥着没缝完的止血带,针线垂下来晃荡。
“你们在说啥?谁在地窖里?”
周技术员的师父。邬世强压着嗓门,“被地主关了。”
王婆婆脸皮猛地一抽,针线筐哐啷差点砸地上:“能救吗?”
周明远摇头。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地主庄园的位置上——红笔画了个圈,旁边标注地窖,深度3米。
地窖入口在庄园后院柴房后面,石头盖着,上面还压了磨盘。他语速快了一倍,像机关枪往外蹦字,“庄园里二十个家丁,后院三个轮班把守,我们进不去。”
进不去也得想办法!邬世强一拳砸在桌子上,茶缸里的水直接泼出来,在地图边缘洇开一片水渍,“信号75,还活着!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我知道。周明远转过身,后背蹭着粗糙的墙纸沙沙响。眼镜片反着油灯的光,看不清眼神,但握拳的手青筋已经暴了起来。
地窖里的信号还在跳。
一下。两下。三下。
像倒计时。
玥悦已经出发了。邬世强声音压得更低,“她一个人去炸坝点,小石头还在地主手里……”
“我知道。”
“地主会不会把陈工也带去炸坝点?”
不会。周明远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得像刀,“陈工知道堤坝所有弱点,地主要炸坝,最怕的就是陈工把弱点说出来。他会把陈工关在最安全的地方——地窖,不会让他离开半步。”
他重新盯住通讯器。75,稳定。
除非……周明远声音突然变了,带着一丝不确定,“除非地主根本不知道陈工是穿书者。在他眼里,陈工只是个多嘴的工程师,关起来就完了。”
邬世强皱紧眉:“那信号75怎么解释?”
穿书者的信号和普通人不一样。周明远走回桌前,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普通人信号最高50,超过60说明有特殊体质,或者……和这个世界有特殊连接。”
他顿住,转头看向邬世强,眼睛里突然亮了一下。
“你记不记得,玥悦信号多少?”
“90。”
“小石头呢?”
“30。”
“我呢?”
“你不在范围内,你就在这儿。”
周明远苦笑:“我是说,如果我在屏幕上,信号应该是多少?”
“85左右吧,上次你带着通讯器去公社测过。”
85。周明远重复了一遍,声音发干,“陈工是75,比普通人高,比我们低。说明他确实有穿书者特征,但可能……没完全觉醒,或者身体太虚弱,压制了信号。”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煤油味钻进鼻腔,呛得喉咙发痒,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干呕出来。
原书写的是死在地窖里。他睁开眼,死死盯住邬世强,“但没写具体时间,也没写死因。饿死病死,信号会慢慢减弱;被杀,信号会突然消失。现在信号稳定在75,他还活着,没受致命伤。”
王婆婆在门口搓着手:“那……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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