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关掉显示器，“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
他退出去，门重新合上。
我拿起座机，拨了个很久没用的号码。
听筒里响起忙音。
第三声，接通了。
“喂？”一个沙哑的声音。
“老陈。”我说，“我爸当年那笔借款合同，你还留着吗？”
对方沉默两秒：“在。我一直没敢扔。”
“今晚十二点，我要看到原件照片，发到我私人邮箱。”
“你真要动这个？”
“不是我要动。”我看着窗外渐弱的雨势，“是有人先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挂了电话，我拉开最下层抽屉，里面躺着一把旧钥匙，锈迹斑斑，标签上写着“城南仓库-3号”。
那是我爸以前租的储物间，三年没去过。
据说火灾后，门锁一直没换。
我把它放进西装内袋，起身走到窗边。
雨停了。
远处高楼亮起零星灯光，像埋伏在夜里的信号塔。
手机又震。
这次是银行系统提醒：张建军名下两个账户已被冻结，冻结原因为“涉嫌职务犯罪协查”。
我回复技术部一条消息：“启动‘影子账户’监测程序，所有与利丰有关联的个人信贷申请，自动触发三级审核。”
然后打开日历，把明天上午九点设为待办事项，备注栏只写了两个字：**市长**。
桌上的茶已经凉透。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涩得皱眉。
这时候，电脑突然弹出一条警报：
【异常登录尝试 detected —— IP地址：218.192.104.\*】
来源地显示为市郊某网吧，正是王浩之前用来模拟转发举报信息的那家。
我冷笑，顺手点了“反向追踪”，同时激活钓鱼页面。
三分钟后，系统捕获一组用户名和密码。
是利丰财务总监的OA账号。
我保存记录，关闭窗口。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办公室恢复安静。
我脱下西装挂好，解开领带，只留一盏台灯亮着。
窗外城市依旧运转，车流声隐隐传来。
我翻开笔记本，写下今天的最后一行字：
“当一张牌倒下，整副牌的裂缝就开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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