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继续说道：“任何制度的建立都需要过程。我们今天迈出的这一步，价值在于确立了共同的语言和规则底线。至于执行力，我们正在通过技术手段来解决。比如，我们的元宇宙展厅开发目前已经取得了阶段性进展。未来，我们可以通过数字化平台，实现贸易数据、合规情况的可视化追踪。所有的交易记录、伦理审查结果都将上链存证，公开透明，无法篡改。这样，所谓的‘监督’就不再依赖人的自觉，而是依赖技术的刚性。”
这番话一出，台下的气氛明显活跃了起来。记者们显然对这个“技术赋能监管”的概念很感兴趣，纷纷低头记录，还有人开始追问关于元宇宙展厅的具体细节。
我没有深入展开，只是简单回应说相关技术正在内测中，稍后会公布更多亮点。这样的回答既满足了记者的好奇心，又保留了神秘感，避免了过早暴露底牌的风险。
采访环节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当我走出新闻发布区时，感觉整个人像是刚跑完一场长跑，稍微有点虚脱，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我沿着会议中心宽敞的外廊道慢慢走着。走廊两侧是大片的落地窗，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外面城市的天际线。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小陈发来的消息：“李总，多家头部企业已经提交了加入‘全球商业联盟’的意向书，团队正在紧急整理名单。另外，几家大型科技公司的法务部门也开始咨询章程草案的细节。”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微微上扬，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热情是好事，说明大家看到了希望。但光有热情不够，还得有实实在在的规划。
我停下脚步，拨通了小陈的电话。
“名单先放着，不要急着对外公布。”我在电话那头说道，语气平稳而坚定，“暂停所有对外的宣传回应，先把内部资源盘点清楚。看看现有的技术储备、资金状况、人力配置，能不能支撑起首批筹备工作。如果缺口太大，就得重新评估时间表。”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翻纸的声音，小陈似乎在快速记录我的指示。“明白，李总。那老张那边……”
“通知老张，下周召开闭门会议。”我打断了他，目光落在远处的一群飞鸟身上，“重点讨论规则框架的雏形。不要追求完美，先求可行。我们要做的不是空中楼阁，而是能落地的地基。”
“好的，我马上安排。”小陈答道。
挂断电话，我将手机放回口袋，双手插进裤兜，继续向前走去。廊道的尽头是一扇通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门，但我没有按下去，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楼梯间。
我需要一点安静，一点独处的时间。
外面的喧嚣属于那些签约的代表，属于那些欢呼的记者，属于那些急于入局的商人。而现在的我，只想理清脑子里那些纷乱的线索。自由贸易区的协议签完了，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那个刚刚萌芽的“全球商业联盟”，能不能从一个美好的构想变成现实，取决于我们能不能在混乱中找到秩序，在利益中寻找平衡。
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我走了进去，按下负二层的按钮。金属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镜子里的我，领带稍微有点歪，眼神里透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专注。我伸手理了理领带，深吸一口气。
还有好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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