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着笔挺的深色西服，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第一粒纽扣，面容方正，眼神锐利，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正是泽川区副区长、兼区公安分局局长张小平。
裴文辉心头一跳！连忙侧身让开道路，微微欠身，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张区长。”
张小平显然不认识裴文辉这个“小兵”，只是目光在他脸上随意扫过，看到他便以为是普通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极其简短的“嗯”声，算是回应，脚步毫不停顿地继续朝楼梯口方向走去。
裴文辉同往楼梯口所在的卫生间方向，与张小平并行走着实有些尴尬，幸好迎面碰到了来找书记的财政局高局长。
高局长见到张小平赶忙打招呼寒暄两句，裴文辉则是趁这个间隙闪身进了男卫生间。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径直走向最里面那个靠窗的大便隔间，推开门，就在隔间门关上的同时，裴文辉晃见张小平似乎也走了进来。
裴文辉下意识地悄悄插上了隔间门，轻轻解开皮带蹲下，正准备放松，卫生间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张区长，你这么大领导还亲自来上厕所呢？”一个带着明显熟稔和调侃意味的男声响起，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裴文辉的耳膜里。
裴文辉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心脏狂跳，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是裴少锋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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