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没动，目光落在角落里的行李箱上。
“王阿姨，您这是要出远门吗？”
王桂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微微一变。
“不是……就是闲着没事，收拾收拾。”
“案子还没结，您儿子的命钱也没找回来。”陈宇的语气依然不急不慢，“您现在出远门，不太合适吧？”
王桂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陈宇看了她两秒，话锋一转：“您准备去哪儿？让白灵帮您参谋参谋，带什么鞋子合适。”
白灵立刻会意，转身走向玄关的鞋柜：“我帮您看看，阿姨您平时都穿什么鞋？”
她刚弯下腰，手还没碰到柜门，王桂兰就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挡在鞋柜前面。
“就几双旧鞋子，没什么好看的。”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有点味儿，别熏着你。”
白灵笑了笑，没再坚持，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王阿姨，这几天您还是先别出门了。等案子结了，您想去哪儿都行。”
王桂兰站在过道里，没说话，也没动。
陈宇走过来，看了她一眼：“那我们先回去了。您休息。”
说完，陈宇和白灵转身出了门。
走进电梯，白灵才开口：“那个行李箱，她是打算跑。”
“嗯。”陈宇按了一楼，“我们这么一刺激，她可能等不了了。”
两人从电梯里出来，刘阳从消防通道口迎了上来：“队长。”
陈宇站住脚，压低声音：“你们三个留在这儿，继续盯着。她可能随时行动。”
“明白。”刘阳点头。
“注意隐蔽。”陈宇抬了一下头，“她可能会从楼上观察。”
“放心。”刘阳应了一声。
陈宇和白灵从小区出来，刚坐上车，陈宇就掏出手机拨通了于斌的电话。
“查一下王桂兰最近两天有没有买火车票或者飞机票。”
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片刻后于斌的声音响起：“有。今天晚上七点的飞机，目的地B市。”
陈宇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两点半。
“你带着张驰来跟我们会合。”他交代完，挂了电话。
白灵侧过脸看他：“你觉得她会提前去机场？”
陈宇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昨天我们去她家，今天又去，她肯定能察觉到我们已经盯上她了。如果她真的是凶手，这会儿肯定已经慌了。”
白灵没说话，点了点头。
“但现在离登机还有好几个小时。”陈宇接着说，“到早了在候机厅坐着，反而容易引人注意。她大概会掐着时间，卡在登机前一两个小时到。”
白灵想了想：“你想等她离开后，让于斌和张驰进去找那双鞋？”
陈宇点了点头：“她那么紧张那个鞋柜，鞋子大概率还在家里，没来得及扔或者没舍得扔。”
他把车子往前开了一段，停在路旁。
没过多久，于斌的车到了，张驰坐在副驾。
两人换到陈宇车后座上。
张驰刚坐稳就开了口：“一位母亲，联合外人先偷了儿子的命钱，又把同伙杀了……怎么想都觉得离谱。”
于斌瞥了他一眼：“天下无奇不有。”
他顿了一下，倾身看向驾驶座的陈宇：“不过队长，王桂兰到底图什么？她的动机是什么？”
陈宇没有直接回答，转头看向白灵：“你说说看。”
白灵靠在副驾座椅上，想了几秒：“儿子出了意外，儿媳一直住在家里，还管着饭店。王桂兰没什么经济来源，那笔赔偿款可能是她后半辈子唯一的指望了。”
她看了一眼陈宇，见他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往下说。
“她大概是不想跟林舒瑶分这笔钱。再加上林舒瑶有个爱惹事的弟弟，她怕饭店自己管不到，赔偿款也被儿媳一点一点转出去。与其等着坐吃山空，不如先把钱拿到手。”
于斌听完，看向陈宇。
陈宇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她为什么还要杀了刘富安？”于斌追问。
白灵转头看了他一眼：“估计是刘富安拿到钱后要价太高。或者怕他以后一直拿这件事要挟她……”
话没说完，陈宇的手机震了。
刘阳打来的。
“队长，王桂兰带着行李箱出门了。拦了一辆出租车，车牌号我发你手机上。”
陈宇转头看向车窗外，一辆蓝色出租车正停在小区门口的路边，王桂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知道了。你们跟上，别跟太近。随时报告位置。”
陈宇挂了电话，手指刚划过通讯录准备拨给祁建鹏，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蒋乐乐。
“队长，查到王桂兰出现在学校附近的监控了。”
他的语速很快，带着兴奋，“她去往学校后门方向的时候，穿的上衣就是那件黑色男士上衣。回来的时候，那件上衣不见了，肩膀上的包鼓鼓囊囊的。”
陈宇嘴角微扬：“消息来得正是时候。”
他挂了蒋乐乐的电话，立即拨给祁建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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