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德冰冷的目光也再次锁定在秦峰脸上，带着一丝审视。
“你想起什么了？”
秦峰脸上挤出一个有些慌乱，但又带着一丝庆幸的表情，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初入职场、差点犯下大错的年轻人。
“我……我昨天整理会议室的时候，看到李科长在翻阅书柜上的《青阳市地方志》，他说要查找一些本地的历史资料，补充到您的发言稿里。”
“我猜，稿子会不会是李科长看完后，顺手……顺手夹在书里了？”
这话一出，全场皆静。
李卫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秦峰，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怎么会知道？
这不可能！
自己藏稿子的时候，明明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胡说八道！”
李卫几乎是下意识地吼了出来。
“秦峰，你自己犯了错，不要妄图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我什么时候动过那本书？”
他的反应太激烈了，反而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赵立德何等人物，立刻就从李卫这反常的激动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他的目光在秦峰和李卫之间来回扫视，没有说话，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李卫的额头开始冒汗。
秦峰没有理会李卫的咆哮，而是继续用那种“不确定”的语气，对赵立德说：
“赵市长，是我记错了吗？可我记得很清楚……要不，我去看看？万一真的在呢？现在时间也来不及了……”
他的话，说得合情合理。
是啊，不管是不是，去看看总没错。
万一真找到了，危机就解除了。
找不到，也只是证明秦峰记错了，主要责任还是他保管不力。
赵立德的耐心已经耗尽，他不想再听他们争辩。
他冲着书柜的方向，冷冷地抬了抬下巴。
“去。”
一个字，不容置喙。
秦峰立刻小跑着过去。
李卫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惨白如纸。
他想阻止，却发现自己在赵立德的注视下，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完了。
秦峰在众人的注视下，来到书柜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伸出手，抽出了第三排中间那本厚重的《青阳市地方志》。
他故意将书口朝下。
哗啦一声。
一叠A4纸，从书页中滑落，散在了地上。
正是赵立德那份打印精美的发言稿！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地上的稿纸，和脸色煞白的李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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