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警报响起前十二个小时，611研究所的核心仿真对抗实验室内，气氛同样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这里是威龙的操控系统进行最终磨合的地方。巨大的环形幕布上，正上演着一场无声却凶险至极的数字空战。
屏幕中央，代表着威龙2号原型机的蓝色图标，正被十数个代表着鹰酱的F18大黄蜂战斗机、F35隐身战斗机以及E2预警机的红色图标包围，一张由数据链构成的天罗地网，正不断收紧。
“不行，还是被咬住了！”飞控组的负责人张靖博士紧盯着数据流，额头上渗出了细汗，“在E2预警机的全频段压制下，我们的被动信号特征还是被算法捕捉到了，虽然只有短短0.3秒，但足以让对方的导弹完成初始引导！”
一旁，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也是眉头紧锁。这套模拟系统，加载了从各种渠道获取的、最接近鹰酱航母编队的真实电磁环境数据。在这套体系面前，威龙引以为傲的隐身性能，就像是在一间布满了红外触发警报的暗室里跳舞，稍有不慎，就会被鹰酱的预警机发现。
“星辰，你设计的潮汐算法在规避第一次锁定上已经做到了极致，但对方是体系作战，一次规避后，立刻会有第二、第三个节点从不同角度进行补充探测，我们......”孙毅老专家叹了口气，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力感。
整个团队已经为此鏖战了数个通宵，这已经是第7次失败了。
一直坐在主控台前，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的陆星辰，终于停了下来。他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脸上却没有丝毫沮丧。
“各位，我们的思路可能的转换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环形幕布前，拿起一支激光笔，语调平淡却清晰：
“我们一直在思考，如何让威龙变成一个完美的隐形战机，让敌人看不见。但再完美的隐形，在绝对的体系探测面前，也存在暴露的风险。所以为什么我们不换个思路？”
他手中的光点在屏幕上移动：“如果我们主动暴露呢？或者说我们让敌人看到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专家都愣住了。主动暴露？这不是自杀吗？
陆星辰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径直走回控制台，调出了几行核心代码。
“我刚刚在底层协议里，加入了一个幽灵协议模块。”他指着屏幕解释道，“它能做什么？第一，它可以实时截获并分析对方雷达的探测波特征，并以极快速度生成一个虚假的、稍纵即逝的信号源，抛到几十公里外的任意位置，就像是电子版的空间跃迁。”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陆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它可以欺骗对方的雷达告警接收机的数据。我们不需要用火控雷达去锁定他，只需要用普通搜索雷达照射，再由机载计算机通过幽灵协议，模拟出一段和对方响尾蛇或不死鸟导弹一模一样的锁定信号特征码，直接灌进他的雷达数据里。”
“这......”张靖博士瞬间明白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充满了骇然，“这不就是......信息战里的认知欺诈？！我们不攻击飞机，我们直接攻击飞机的雷达系统！”
“没错。”陆星辰打了个响指，“我要让敌机飞行员的座舱里，警报声响个不停，但他旁边的预警机却告诉他一切正常。我要让他分不清，到底是什么问题，哪里都出问题又哪里都正常。我要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充满着被锁定的恐惧。”
“这套战术，我称之为——非接触式心理压迫。”
此言一出，整个实验室所有人都陷入方案可行性的思考中。缓过来的众人，包括钱老在内，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陆星辰。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飞行器设计了，这是将电子战、信息心理学和顶级飞控算法，融为一体的艺术！
“来，第8次模拟，加载幽灵数据协议。”陆星辰重新坐下。
这一次，屏幕上的战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蓝色的威龙图标仿佛化身鬼魅，时而在东，时而在西，数个虚假的信号源凭空出现，将红方的火力调动得团团转。而那几架冲在最前面的F18大黄蜂战斗机图标，则开始频繁做出毫无意义的规避机动，阵型大乱，仿佛在与空气斗智斗勇。
五分钟后，蓝色图标悄无声息地突破了整个防御圈，将一个象征着电子枪的标记，点在了红方核心——E2预警机的图标上。
模拟，成功！
实验室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就在这时，钱老身上那部红色加密电话，发出了刺耳的铃声。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挂断电话，他看向陆星辰，沉声道：“星辰，鹰酱又有动作了。”
南部战区指挥中心。
作战指挥中心的巨型屏幕上，代表着南海某海域的电子沙盘，此刻正被大片的红色警报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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