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牛1号”汉克斯最终是开着自动驾驶仪，被僚机半护送着，才勉强降落在了“里根”号航母的甲板上。
当他打开座舱盖，地勤人员看到的是一张毫无血色、布满冷汗的脸。他的双手死死地攥着操纵杆，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地勤人员花了好几分钟才帮他把手指一根根掰开。
“有鬼......那片天空里有鬼......”他被架出座舱时，嘴里一直神经质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涣散，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
另一边，远在数千公里外的关岛安德森空军基地。当“暗星”高超音速侦察机平稳降落后，打开舱门的救援小组，看到的是同样诡异的一幕。飞行员皮特蜷缩在驾驶座上，浑身湿透，怀里紧紧抱着他的飞行头盔，像个受惊的孩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它在看我......它一直在看着我......”
两名王牌飞行员，一个经历了职业生涯中最耻辱的“戏耍”，另一个则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绝对安全区”，遭遇了如同恐怖片般的“贴脸问候”。他们甚至没有和对方发生任何实际的交火，却遭受了比被击落还要严重的心理创伤。
他们提交的飞行报告，更是风格迥异，完全不是一回事。
汉克斯的报告里，充满了各种矛盾和不确定的描述：“......目标无法被雷达捕捉，具备瞬时出现和消失的能力......外形模糊，疑似采用了某种光学隐身技术......它没有开火，却能让我产生被导弹锁定的幻觉......最诡异的是，我产生了幻觉，我听到了音乐声。有人告诉我那是公共通讯频道被植入了一段循环播放的东方音乐，音频信号来源无法追踪，就像魔音贯耳......”。
而皮特的报告，则更加惊悚：“......目标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的侧翼，与我并驾齐驱......速度超过2马赫，却稳定得像悬浮在空中......我只看清了它的尾部，充满了菱形的折角，像是来自未来的设计......不知道是飞机还是火箭弹......我发誓我看到了飞行员，他对我挥手，甚至做出了一个国际通用的、极具侮辱性的手势。这绝不是一个无人机的机器人能做出的动作！它最后不是在飞行，它是在瞬移......”
最让五角大楼技术分析部门头皮发麻的，是暗星侦察机的数据记录仪中，一段只有0.03秒的、被强行植入的异常数据流。经过顶级密码学专家数小时的破解，他们得到了一行由一段诡异编码组成的、让他们感到彻骨冰寒的英文留言：
“嗨，伙计们。只是路过。”后面还附带了一个笑脸符号。
当这两份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报告，连同飞行记录仪里那些模糊不清、夹杂着大量电磁干扰的片段，一同被加密发送到华盛顿五角大楼时，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
五角大楼，深夜国防部长办公室灯火通明。五角大楼周围商家的披萨外卖订单量激增。空军部长、海军作战部长、以及中情局和国家安全顾问等一众高官，表情凝重地围坐在一起，反复观看那两段经过技术处理的视频。
视频很短，而且质量极差。一段是超级大黄蜂的尾部视角，只能看到一个漆黑的影子在干扰信号中一闪而过。另一段是“暗星”的侧舷记录，同样是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喷射蓝色火焰，在剧烈的抖动中与镜头并排了几秒钟，随即消失。
“这是什么东西？”国防部长，一位头发花白的鹰派将军，用雪茄指着屏幕，声音嘶哑地问道。
“不知道。”空军部长摇了摇头，脸色难看，“根据皮特的描述，它的高空高速性能，已经超越了我们现役的任何一款战斗机，甚至......超越了我们正在研发的下一代天空战机的部分指标。”
“最可怕的不是性能。”中情局的副局长补充道，他的脸色最为苍白，“最可怕的是，我们对它一无所知！我们的卫星、我们的预警机、我们部署在整个亚太地区的雷达网络，在事发时，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信号！它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来无影去无踪。这意味着，龙国可能已经掌握了我们无法识别的隐身技术......而且，还掌握了能在万米高空、两倍音速下，精准入侵我们顶级军用数据链的计算技术！还能给我们留言！上帝啊，这已经不是飞行器了，这是一个会飞的超级计算机！”
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过去几十年，鹰酱一直享受着技术代差带来的绝对空中优势。他们习惯了像神一样俯视对手，习惯了用自己的标准去定义天空的规则。而今天，这个“幽灵”的出现，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们脸上。那是一种自己引以为傲的技术代差领先被别人赶上的失落感。有些人想到60年前的战争，2个代差领先都没有打赢的战争，如果武器代差被追平会怎样......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无力感和恐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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