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的数据在脑海中流过，每一个数据都关系到生死。
但他没有一丝慌乱。
相反，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弧度。
这种程度的计算压力，对他来说，不是负担，是……乐趣。
自从获得【进化】系统以来，他很少遇到需要全力计算的情况。大多数战斗都是碾压，大多数难题都是一拳解决。
但此刻，面对这足以毁灭一个世界的法则乱流，他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挑战”。
“继续。”
林越自语着，在乱流中不断前进。
他距离那颗乳白色火种，还有十米。
但这十米，比之前的整个路程都要艰难百倍！
第五波乱流来了。
这次不是洪流，是“法则风暴”。
整个空间的火焰法则彻底暴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就是那颗火种，而林越此刻正处在漩涡的边缘。
恐怖的吸力传来，要将他拖入漩涡中心，撕成碎片！
更可怕的是，漩涡内部的时间流速是混乱的——可能前一秒还是正常时间，下一秒就加速万倍，再下一秒直接倒流！
在这种环境下，任何生命都会在瞬间崩溃。
但林越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放弃了抵抗吸力。
反而主动冲向了漩涡中心！
“他要自杀吗？”如果有旁观者，一定会这么想。
但林越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数据分析】已经计算出漩涡的“安全通道”——那是一条极其狭窄、不断变化的路径。只有在特定的时间，以特定的速度，沿着特定的角度切入，才能避开所有法则乱流的直接冲击。
这需要精准到微秒级的操作。
需要同时计算时间、空间、能量、法则四种变量的超级算力。
但林越有。
冲入漩涡的瞬间，他的身体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频率微调。
向左偏移3.7厘米，避开一道时间加速区域。
向上提升0.5米，躲开一片空间崩塌。
减速23%，让过一波能量冲击波。
加速189%，穿越一个法则碎片密集区……
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米级，每一次调整都卡在毫秒级的窗口期。
他就这样，在毁灭的漩涡中，跳出了一支死亡之舞。
三秒后。
他突破了漩涡，抵达了火种面前。
距离，一米。
伸手可及。
但就在他准备抓取火种的瞬间——
异变再生！
那颗乳白色的火种，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不是真的眼睛，是火种表面浮现出了一对由纯粹法则构成的“眼眸”。那眼眸中没有任何感情，只有纯粹的、浩瀚的、如同宇宙般深邃的法则威严。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汝，欲为何？”
不是语言，是法则层面的直接沟通。
林越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那对眼眸，平静地回答：
“我需要你的力量。”
“为何？”
“为了进化。”
“进化为何？”
“为了……看到更远的风景。”
沉默。
片刻后，声音再次响起：
“吾见证过无数追求力量的生灵。他们或为复仇，或为权力，或为永生。汝的理由，很特别。”
“接受考验吧。”
“若通过，吾给予你力量。”
“若失败，汝将化为灰烬，成为吾的一部分。”
话音落下，火种表面那对眼眸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下一秒，林越发现自己不在第九层空间了。
他站在一片纯白的虚无之中。
前方，站着另一个“自己”。
一模一样的容貌，一模一样的装扮，一模一样的气息。
甚至，连【进化】权能的波动都一模一样。
“自我之战？”林越挑眉。
“不。”对面的“林越”开口了，声音也和他完全相同，“是‘可能性’之战。吾会模拟出你所有可能的进化分支，与你对战。你需要击败所有‘可能性’，证明你的道路是唯一正确的。”
话音刚落，周围的虚无中，又浮现出数百个“林越”。
每一个都略有不同——
有的浑身燃烧着毁灭火焰，显然是走了纯粹的破坏路线。
有的身边环绕着无数法则符文，显然是走了全法则精通路线。
有的身体半透明，显然是走了虚无路线。
还有的甚至已经半神化，背后展开法则之翼……
数百个可能性分身，每一个都拥有和林越同等级的力量，只是进化方向不同。
“击败所有分身，或坚持到最后一个分身消散。”火种的声音回荡在空间，“时限：无。”
“开始。”
最后一个字落下，数百个分身同时动了！
毁灭火焰分身双手合十，一道直径百米的黑炎火柱轰然砸下！
法则精通分身挥手间，数百道不同属性的法则攻击如雨点般袭来！
虚无分身直接消失，从空间夹层中发起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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