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苏墨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收回了大部分威压。对付这种小角色，不值得浪费他刚刚突破、还需要稳固的境界。
如同溺水之人获救，李长老三人感觉浑身一松，差点瘫软下去。那两个狗腿子连滚爬爬地就往外跑。李长老也狼狈不堪地后退，眼神惊惧地看了苏墨一眼，又怨毒地瞥了一眼矮榻上的叶清漪，不敢再多说一句狠话，灰溜溜地退出了墨韵轩。
破门被带上，轩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叶清漪急促的喘息声。
她呆呆地看着门口，又看向那个背对着她、负手而立的挺拔身影。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梦幻。那个在她面前如同恶魔般不可一世的李长老，在苏墨面前，竟然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如同丧家之犬般被一个“滚”字喝退？
这就是……力量吗？
这就是化神修士的威严吗？
而赋予她一线生机，又展现出如此强大力量的……竟然是这个她立誓要杀死的“仇人”？
叶清漪的心，彻底乱了。重生带来的刻骨仇恨，与眼前苏墨展现出的、截然不同的强大与……某种意义上的“庇护”，在她心中激烈碰撞。冰封的心湖，裂痕在无声地扩大。她攥着匕首的手，不知不觉松开了几分。
苏墨没有回头看她。他走到窗边，看着李长老三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眼神冰冷。
“狐假虎威的跳梁小丑。”他冷哼一声。他知道，李长老背后肯定有人指使，否则一个外门管事，绝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欺凌一个可能身怀特殊体质的弟子（即便他们不识道体，但异常总会引起注意），更不敢直接闯他的峰主洞府。今天之事，只是一个开始。他修为突破的消息，恐怕很快就会传开，麻烦也会接踵而至。
但，那又如何？
十年桎梏已破，化神中期在望！
收徒返现之路已开！
有系统在手，有这五百年的修为打底，他有信心面对一切！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远超从前的强大灵力，感受着那已经松动、随时可以冲击的化神中期壁垒，一股睥睨的豪情油然而生。十年郁气，一扫而空！
他转过身，看向依旧蜷缩在矮榻上、眼神复杂看着他的叶清漪。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比之前平稳了许多，体内那缕被引导的先天道气，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滋养着她的身体。
“不必理会那些宵小。”苏墨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安心在此养伤，研读《道体初解》。待你伤势稳固，能承受些许灵力运转，为师再传你真正的引导法门，助你彻底掌控自身道体。”
彻底掌控自身道体……
叶清漪的心猛地一跳。这是她前世今生，梦寐以求的事情！如果……如果真能实现……
她看着苏墨平静而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似乎没有了记忆中的贪婪和冷酷，反而多了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坦荡？还有一丝……期待？
“弟子……谨遵师命。”她低下头，避开了苏墨的目光，声音依旧很低，但似乎少了之前那股彻骨的冰冷。她悄悄地将袖中的匕首，往更深处藏了藏。
苏墨点点头，不再多言。他走到轩内另一角，盘膝坐下，开始闭目调息，巩固刚刚突破的境界，同时消化体内那剩余的、浩瀚的修为反馈。青光再次在他体表隐隐浮现。
叶清漪靠在矮榻上，怀中抱着那本《道体初解》。她没有立刻翻开，只是怔怔地看着角落里那个被青光笼罩的身影。油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感。
墨韵轩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只有两人平稳和略显虚弱的呼吸声交织。
仇恨的坚冰在悄然融化。
希望的星火，在破败的轩内，无声地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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