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水瓶，才用眼角的余光瞥向温乐妮。
“我想起来了，新人榜第三。”
温乐妮身后的队友想拉住她，却被她一把甩开。
“张沈薇！你给我等着！今天我一定要让你——”
“一个永远只能看着我们背影的排名。”张沈薇轻声打断了她的咆哮，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还有，别挡路。”
她顿了顿，鼻子微微皱起。
“你身上的粉底味，太廉价了。”
说完，她不再看温乐妮一眼。
温乐妮僵在原地，气到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兰广场后台的空气混浊。张沈薇无视了那些在过道里挥汗如雨表演团体，径直推开一扇标着“设备间”的门。
冷气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被临时改造成休息室的房间，虽然不大，却是这片混乱区域里唯一带空调的净土。
“地方不错。”张沈薇侧身让队员们进来，“就在这里热身。”
津姜刚放下包，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温乐妮带着她的“引力甜心”站在门口，统一的粉色亮片裙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刺眼。
“出去。”温乐妮下巴微抬，颐指气使，“这里是节目组预留给我们的专访休息室。”
张沈薇头都没回，只是对钟项宇做了个压腿的手势。“哦？门上写你名字了？”
“张沈薇，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温乐妮提高了音量，试图吸引外面路过的工作人员的注意，“副导亲口说的，这间给我们用！”
“那你让他来跟我说。”张沈薇终于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或者，你让他把‘预留’两个字贴在门上。现在，这里我们用了。”
她拍了拍手。“音乐。”
津姜立刻打开便携音响，节奏感极强的伴奏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青柠气泡的五人迅速拉开距离，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卡点都精准。
温乐妮的脸涨成了红色。在后台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被如此无视，比直接扇她耳光还难堪。
“我们也练！”她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引力甜心的队员们只好硬着头皮在剩下的空间里摆开队形。
一场无声的战争就此爆发。
然而，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青柠气泡的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压迫性的气场。而引力甜心这边，被对方的音乐和节奏严重干扰，动作开始变得慌乱，甚至有两个人差点撞在一起。
温乐妮的怒火在胸中翻滚，她死死盯着自己的队员，很快，她找到了目标。
一个叫李小雨的短发女孩，在做一个转身动作时，视线不受控制地瞟向了青柠气泡那边，结果慢了半拍，差点绊倒队友。
“停！”温乐妮尖叫一声，音乐戛然而止。
青柠气泡这边的音乐也恰好结束，整个房间死寂。
温乐妮一个箭步冲到李小雨面前，食指几乎戳到她的鼻子上。“李小雨！你在看哪里？魂被勾走了吗？觉得她们跳得比你好是不是！”
李小雨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队长，我……我没有……”
“没有？”温乐妮冷笑，一把推在李小雨的肩膀上，“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是不是早就想叛变了！”
李小雨一个踉跄，撞在墙上，眼眶瞬间就红了。
张沈薇一直冷眼旁观，此刻，她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她要的，就是这个时刻。
她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李小雨。她的机甲风短靴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
温乐妮警惕地看着她：“张沈薇，这是我们队内的事，你别想插手！”
张沈薇完全无视她，径直停在李小雨面前。她没有安慰，也没有质问，只是用一种纯粹技术性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审视。
“你的核心力量不错，刚刚那个转体，轴心很稳。”张沈薇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但是你的手臂动作太僵硬，限制了你的表现力。手腕再放松一点，用肩发力带动大臂，动作会漂亮很多。”
李小雨愣住了，忘了掉眼泪，只是呆呆地看着张沈薇。
温乐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你在这里装什么专业导师？谁要你教了！”
张沈薇终于将目光转向她，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小丑。“我不是在教你。毕竟，教一头猪用两条腿走路，太浪费时间。”
“你！”
张沈薇不再理会她的咆哮。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通讯器，按下了通话键。
“海莲姐。”
方海莲沉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清晰地传了出来，不大，却足以让整个房间的人听清：“都办妥了。高级新人合约，业内顶格分成，违约金公司负责。只要她点头，法务部半小时内就能把电子合同发到她手机上。”
张沈薇关掉通讯器，将它递到李小雨面前。
“听清了？”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一个是当众羞辱你、推搡你的队长。一个，是能给你高级合约和未来的老板。”
整个休息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引力甜心的其他队员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而津姜他们则是一脸的理所当然，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李小雨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看着眼前这个黑色的、小巧的通讯器，仿佛那是什么决定命运的开关。
“你敢！”温乐妮的理智彻底崩断，她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伸手就想去抢夺通讯器，“李小雨！你敢接，我就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混不下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通讯器的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出，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是张沈薇。
她甚至没怎么用力，温乐妮就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第一，”张沈薇的声音冷得像冰，“别在我面前威胁我预定的人。”
她稍稍加力，温乐妮疼得闷哼一声。
“第二，你刚才那句话，已经构成了行业威胁。我的律师，会很乐意和你聊聊。”
张沈薇甩开她的手，就像扔掉什么垃圾。
“现在，”她看着眼神惶惑的李小雨，语气不容置疑，“做出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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